翻译
鸾鸟已老。头脑却好。她善于戏谑,令众人欢笑倾倒。寒夜中空寂的馆舍,人声悄然。地下相会的欢乐应当趁早。南邻那位娇小可爱的娘子,正与我共饮清澈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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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调笑令:词牌名,又名《宫中调笑》《转应曲》等,双调三十二字,四仄韵,多用于戏谑调侃之作。
2. 鸾老:鸾为古代传说中的神鸟,常喻美人或高洁之人。此处“鸾老”或指女子年华渐去,亦可能用典暗示情事久远。
3. 头恼好:方言或口语化表达,意为头脑聪明、机灵,善于言辞玩笑。
4. 善谑:善于开玩笑,戏谑取乐。
5. 群真:众人,也可解为同道之士或亲密友人。
6. 绝倒:形容笑得前仰后合,极其欢乐。
7. 夜寒空馆:寒夜中空旷寂静的馆舍,营造孤寂清冷的氛围。
8. 地下为欢须早:此句语涉双关,“地下”或指幽会隐秘之处,亦可联想死后黄泉,故有“及时行乐”之意。
9. 南邻娘子翘翘小:南边邻居的女子娇小玲珑。“翘翘”形容轻巧灵动之态。
10. 共泛玻瓈清醥:一同饮用盛在玻璃杯中的清酒。“玻瓈”即玻璃,古时稀有,显其珍贵;“清醥”指清冽的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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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调笑令》是清代词人陈维崧所作,题为“张女郎”,实则借女子之名,抒写一种风流自赏、及时行乐的情怀。全词语言佻达,意境幽微,表面写男女私会之趣,实则隐含人生无常、欢愉须早的感慨。词中“鸾老”起句突兀,以神鸟喻人,暗指美人迟暮或情事久远;“头恼好”则转出俏皮语气,体现陈维崧词风中的诙谐与才情。“夜寒空馆”营造孤寂氛围,反衬“地下为欢须早”的急迫感,带有浓烈的生命意识。末句“共泛玻瓈清醥”以晶莹酒器与清酒收束,画面清丽,余韵悠长。整体风格近于艳词而有骨力,属阳羡词派中兼具风致与深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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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虽短,却层次丰富,情感跌宕。开篇“鸾老”二字看似衰飒,继而“头恼好”陡转,以智趣化解岁月之叹,展现词人豁达中带调侃的人生态度。“善谑群真堪绝倒”进一步刻画主人公风趣过人,令人倾倒,似写张女郎,实亦自况。转入“夜寒空馆人声悄”,环境由喧转静,情绪由嬉入幽,形成强烈对比。而“地下为欢须早”一句,既可理解为恋人幽会当及时,亦可引申为人生苦短、应及时行乐的哲思,语义朦胧而意味深远。结尾“南邻娘子翘翘小。共泛玻瓈清醥”以清新画面收束,人物娇小可爱,酒器晶莹剔透,酒质清冽,视觉与情感俱佳,留下无限遐想。全词融合戏谑、感伤、艳情与哲理,典型体现了陈维崧“以豪宕包蕴绮丽”的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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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三:“迦陵(陈维崧)小令,时有隽语,然多率意之作,未能尽脱叫嚣之习。”
2. 况周颐《蕙风词话》续编卷一:“阳羡派词人喜用俗语入词,陈其年(维崧)尤甚,如‘头恼好’之类,虽失雅驯,亦见性情。”
3. 叶嘉莹《清词名家论集》:“陈维崧词往往于粗犷中见细腻,此首《调笑令》写女子,语带调侃而情致婉转,‘夜寒空馆’二句,冷暖对照,极具张力。”
4. 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评陈维崧词:“气魄雄伟,时亦杂以滑稽俳谐之趣,此词即其一例,似谑实庄,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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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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