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敬爱严子陵,身披羊皮裘衣在急流中的石头上垂钓。
即便皇帝身为旧友,派人寻访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三公之位虽尊贵无比,却不足以改变他孤高的节操。
可叹那些谄媚逢迎的小人,为争夺微薄的官禄而百般丑态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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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严子陵:即严光,字子陵,东汉初会稽余姚人,少与光武帝刘秀同游学。刘秀即位后,隐姓埋名,避居富春江畔垂钓,拒不受官,世称“高士”。
2 羊裘钓石濑:指严光披羊皮袄在湍急溪流的石头上钓鱼。《后汉书·逸民传》载:“披羊裘钓泽中。”
3 万乘:指帝王。古代以万辆兵车象征天子权威,故称“万乘之主”。此处指光武帝刘秀。
4 访求失所在:刘秀登基后派人寻访严光,终不可得,或云其隐于富春山。
5 三公:汉代最高官职,通常指太尉、司徒、司空,象征极高的政治地位。
6 不足易其介:不能用高官厚禄来换取他的节操。“介”指耿介、孤高之志节。
7 夸毗子:语出《尚书·无逸》“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弗恭克诚,夸毗以肆”,“夸毗”意为谄媚逢迎、卑躬屈膝之人。
8 斗禄:争夺俸禄,指汲汲于官位利禄。
9 穷百态:极言其为求官所表现出的各种丑恶姿态。
10 钓鱼庵:独乐园中一处景点,模拟严子陵钓鱼处而建,用以寄托隐逸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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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司马光《独乐园七咏》组诗中的一首,题为“钓鱼庵”,借东汉隐士严子陵的典故,抒发对高洁人格的仰慕和对仕途钻营之徒的鄙夷。全诗以对比手法凸显主题:一边是严光不慕权贵、甘于清贫的隐逸风骨;另一边则是“夸毗子”趋炎附势、卑躬屈膝的丑态。诗人通过对历史人物的追思,表达自身坚守节操、不逐名利的政治立场与人生理想。语言简练,情感深沉,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崇尚气节、重德轻禄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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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吾爱”起句,直抒胸臆,开篇即确立了对严子陵人格的高度崇敬。通过“羊裘钓石濑”的形象刻画,勾勒出一位不饰华服、甘守清寒的隐者风貌。第二联转入历史叙事,“万乘”与“失所在”形成强烈反差——权力巅峰者竟无法找到昔日故人,侧面烘托严光避世之坚决。第三联点明主旨:外在荣华无论多么显赫,皆无法动摇内心的操守。结尾笔锋一转,由古及今,批判现实中那些“夸毗子”为斗升之禄而丧失尊严的行为,与前文高士形象构成鲜明对照。全诗结构严谨,用典精当,语言质朴而力道千钧,充分展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重义轻利、崇尚气节的思想底色。诗中“钓鱼庵”不仅是园林景致,更是精神符号,象征着士人对独立人格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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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温国文正公诗钞》评:“温公诗不事雕琢,而气象庄重,如端人正士,言语有则。此诗咏严陵,实自写其志。”
2 清·沈德潜《宋诗别裁集》卷五:“借古人以立品,语含褒贬。‘三公岂易贵’二句,是千古正论。”
3 《历代诗话》引吕祖谦语:“司马公作《独乐园记》,园中有‘钓鱼庵’,盖慕严子陵之风,此诗即其志也。观其辞气,凛然有不可犯之色。”
4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司马文正集》:“诗虽非其所长,然皆因物见志,不作无病之吟,犹有先秦遗风。”
5 明·胡应麟《诗薮·外编》卷五:“宋人多以理入诗,温公此作,可谓理胜于辞,然气骨自高,非后来道学语录体可比。”
以上为【独乐园七咏钓鱼庵】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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