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昭远兄啊,你双亲头发已花白如霜,怎能长久滞留京城不归?家中父母倚门而望,盼你早日归来,你本就无心追求高官厚禄与锦衣玉食。清冷的夜晚常入梦乡,梦中多是故乡情景;尘世奔走已久,早已厌倦漂泊游历的生活。此次你返乡,虽非为仕途所迫(不像捧檄赴任那般无奈),却也如当年毛义为母而仕一般情真意切。车辕之下,五匹骏马并驾前行,归程显得气派而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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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昭远兄:指友人,姓名不详,“昭远”或为其字或号。
2. 陕:即古陕州,今河南三门峡市一带,此处指昭远家乡。
3. 种种亲头白:形容父母年迈,头发斑白。“种种”意为头发短少散乱之貌,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二年》:“种种之子,其父为老。”
4. 帝城:指北宋都城汴京(今开封)。
5. 难少留:难以久留,应尽早归家奉亲。
6. 倚门应有望:化用《战国策·齐策》“王孙贾母曰:‘汝朝出而不还,则吾倚门而望’”,表达父母盼子归来之情。
7. 列鼎本无求:意为并不贪图富贵生活。“列鼎”指古代贵族饮食时陈列多鼎,象征高官厚禄。
8. 清夜多归梦:清冷之夜常梦见故乡。
9. 此行殊捧檄:此句用东汉毛义“捧檄色喜”典故。毛义为奉养老母,接受官府征召,人讥其趋利,母卒后则终身不仕。此处言昭远归乡虽非为仕,却有孝心可比毛义。
10. 辕下五骅骝:车前驾着五匹骏马。“骅骝”泛指名马,形容归途气派迅捷,亦或为虚指以壮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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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司马光送别友人昭远归乡之作,情感真挚,意境深远。全诗围绕“归”字展开,既表达对友人孝思的称许,又寄寓自身对仕隐、亲情与宦游的深刻思考。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用典自然贴切,体现出宋代士大夫重伦理、尚节操的精神风貌。诗人以“倚门”“列鼎”等意象对比出亲情之贵胜于功名之荣,又借“清夜归梦”“红尘久游”抒发对宦海沉浮的厌倦,最后以“捧檄”“骅骝”作结,既赞友人归心之切,又暗含对其德行的褒扬。整体风格沉静敦厚,合乎司马光一贯的儒者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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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理交融。首联直写父母年迈,点明归乡之急迫;颔联以“倚门”与“列鼎”对举,凸显孝道高于功名的价值取向;颈联转入心理描写,通过“归梦”与“久游”的对照,揭示游子内心的矛盾与归心似箭的情感;尾联巧妙用典,将友人归乡之举比作毛义捧檄,赋予其道德高度,末句写马则以豪健之笔收束,使全诗在沉郁中见昂扬。
司马光身为理学先驱,诗风不尚辞藻而重义理,此诗正是其人格与思想的体现。他不以离愁别恨为主调,而着眼于“孝”“仕”“隐”等伦理命题,展现出典型的儒家关怀。同时,诗中“清夜多归梦”一句,细腻入微,又见诗人情感之深婉,可谓义理与性情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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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温国文正公集》录此诗,评曰:“语淡而味永,意在劝归养亲,敦人伦之本。”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三十引冯舒语:“起语沉痛,中四皆从至情流出,结用毛义事,不腐而切。”
3. 《历代诗话》载清代学者评:“司马公诗不多作,然每出皆有关名教。如此诗言归省,不作流连光景语,而孝思蔼然。”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在论及司马光诗时指出:“其诗如其人,笃实近理,少飘逸之致,然亦有情真语挚之作。”可与此诗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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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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