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吴越春秋
翻译文
吴越争霸的历史至今读来仍令人深感羞惭，背弃恩德、违背盟约，又听信谗言。
太宰嚭一句话最终导致伍子胥被杀，而大夫（指伍子胥）七次进谏其实只需三次便已足够。
功业成就后献寿歌飘如雪般纷飞，可谁还会留恋那扁舟轻泛、碧水如蓝的隐逸生活？
如今那些雄心壮志又在哪里呢？只有野花盛开的小径上，鸟儿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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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吴越春秋：记载春秋末期吴国与越国兴亡历史的典籍，旧题赵晔撰，内容多含传说成分。
2. 犹来：自古以来，历来。一说“犹”为尚且，“来”为助词，意为至今仍然。
3. 须惭：应当感到羞愧。此处指吴越两国在争霸过程中背信弃义的行为令人不齿。
4. 背德违盟：指吴越之间反复结盟又背叛，尤指越王勾践曾臣服于吴，后复仇灭吴。
5. 宰嚭：即伯嚭，吴国太宰，受越国贿赂，屡进谗言，导致伍子胥被杀。
6. 一言终杀伍：指伯嚭一句谗言致使吴王夫差赐死伍子胥。
7. 大夫七事只须三：大夫指伍子胥，他曾多次劝谏夫差提防越国，史载其“七谏”而不纳。此句意谓即便只进谏三次也已足够，暗讽夫差昏庸至极。
8. 功成献寿歌飘雪：形容越国灭吴后庆功场面盛大，祝寿之歌如雪花纷飞，极言繁华。
9. 扁舟水似蓝：化用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之典，象征隐逸清高。
10. 野花香径鸟喃喃：今昔对照，昔日霸业今唯余荒径野花、鸟语低鸣，凸显历史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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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贯休此诗借读《吴越春秋》之机，抒发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全诗以吴越争霸为背景，聚焦于忠臣被害、君主昏聩、权臣误国等历史悲剧，表达出对道德沦丧、忠奸不分的痛惜，以及对功名虚幻、世事无常的深刻体悟。诗人并未停留在叙事层面，而是通过今昔对比，将历史事件升华为哲理思考，展现出晚唐五代时期士人对乱世的普遍忧思与超脱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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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咏史诗中的佳作，结构严谨，情感深沉。首联直斥吴越争霸中道德沦丧，开门见山地点出主题——历史的耻辱与悲哀。颔联以“宰嚭一言”与“大夫七事”对举，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奸佞得势、忠良蒙冤的政治悲剧，语言凝练而力道千钧。颈联笔锋一转，写越国成功后的欢庆景象与范蠡式隐逸理想的对比，暗含对功名富贵的质疑。尾联以景结情，野花自开，鸟声呢喃，昔日雄图尽归寂灭，唯有自然恒常，意境悠远，余味无穷。全诗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体现出贯休作为禅僧诗人特有的冷峻与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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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录此诗，未附评语，然其收入贯休卷中，可见清人对其文学价值之认可。
2. 宋代计有功《唐诗纪事》卷七十四载贯休事迹，称其“工诗，性狷直”，此诗正体现其直言敢讽之风。
3. 明代高棅《唐诗品汇》未选此诗，然于贯休他作有“豪放奇崛”之评，与此诗意脉相通。
4. 清代沈德潜《古诗源》未收录贯休诗，故无直接评价，然其重历史兴亡之感，与此诗主旨契合。
5. 近人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指出贯休诗“多涉佛理，亦有感时之作”，此诗属后者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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