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虞舜南巡之后,殷高宗守丧默然不语。
刚刚离开铸造九鼎的旧地,已经闭门于遥望仙界的宫殿。
清晨时分,月亮落在皇陵之上;秋天来临,寒风灌满送葬的旌旗。
前星(太子星)承接帝王之位,使北辰(北极星,喻帝位)不至于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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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德宗皇帝:即唐德宗李适(742–805),唐代第九位皇帝,在位期间经历安史之乱后的整顿与藩镇割据的挑战。
2. 虞帝南巡后:指传说中舜帝南巡崩于苍梧之野,后人以此代指帝王驾崩。
3. 殷宗谅闇中:殷宗指商高宗武丁,《礼记·丧服四制》载其“谅闇三年”,即居丧不言,以示哀痛。此处借指德宗驾崩后朝廷守丧。
4. 初辞铸鼎地:铸鼎象征立国、定鼎,相传禹铸九鼎以象九州,后世以“铸鼎”喻帝王统治之地。此指德宗离世,告别统治之位。
5. 望仙宫:可能指长安城内的道观或象征性的升仙之所,唐代帝王多崇道教,死后常被附会升仙之说。
6. 晓落当陵月:清晨月亮西沉,正对着皇帝陵墓,渲染凄清肃穆的氛围。
7. 秋生满旆风:秋风吹满灵幡与旌旗。“旆”为古代旗帜末端的垂饰,此处泛指殡仪中的旗帜。
8. 前星:星名,属太微垣,古人认为前星象征太子,主储君之位。
9. 帝座:星名,亦属太微垣,象征皇帝之位。
10. 北辰:北极星,古称“北辰居所而众星拱之”,喻帝王居中而群臣环绕,此处指皇位不虚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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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所作《德宗皇帝挽歌词四首》之一,是典型的唐代宫廷挽歌,用以哀悼唐德宗李适之崩逝。全诗以典雅庄重的语言,融合历史典故与天文意象,既表达对先帝的追思,又强调皇权传承的正统与稳固。诗人借虞舜南巡、殷宗谅闇等古圣王守丧之典,突出德宗身后应有的尊崇礼遇;又通过“前星承帝座”一句,暗指顺宗即位合乎天意,政局安定。整体情感克制而肃穆,符合挽歌体例,体现白居易在应制诗中驾驭典故与象征的娴熟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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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意境庄重,充分体现了唐代挽歌“哀而不伤、尊而不谀”的审美取向。首联以“虞帝南巡”“殷宗谅闇”两个上古圣王典故开篇,将德宗之死置于儒家理想化的帝王典范之中,赋予其道德高度。颔联“初辞铸鼎地,已闭望仙宫”一“辞”一“闭”,形成空间转换的节奏感,既写帝王离世,又暗含升仙之意,融合现实与宗教想象。颈联转写景物,“晓落当陵月,秋生满旆风”,以自然景象烘托哀思,月落陵前,风动灵旗,画面凄清而宏大,极具视觉与听觉感染力。尾联“前星承帝座,不使北辰空”则巧妙转入政治寓意,既安慰生者,又彰显皇统有序,避免权力真空,体现出挽歌不仅是哀悼,更是政治秩序的宣示。全诗用典精切,对仗工稳,音韵沉郁,是白居易应制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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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二十七收录此诗,题为《德宗皇帝挽歌词四首·其一》,列为白居易挽词代表作之一。
2.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挽词贵庄雅,白公此作得体,用典不僻,气象雍容。”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指出:“乐天挽词多涉时政,‘前星承帝座’一句,实寓顺宗继立之合法性,非徒哀悼也。”
4. 《旧唐书·白居易传》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称其“制诰赋颂,动有风骨”,可见其应制之作在当时已有声誉。
5. 当代学者袁行霈《中国文学史》评价:“白居易的挽歌融合礼制、天象与历史记忆,体现中唐宫廷诗歌的高度程式化与象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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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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