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腊月的飞雪预示着来年丰收,春天的雨水也将随之降临。
这两者都值得庆贺,而我更喜爱这雨雪敲打窗棂的声音。
披上衣服起身静听,簌簌声与稀疏的更鼓交织纷乱。
岂止是干渴的肺腑得到滋润,连耳目也为之一清。
孤灯没有结出灯花,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明天就是除夕了,蓦然惊觉岁月已如此峥嵘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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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十二月二十九日夜半:指农历腊月二十九的半夜,临近除夕。
2. 腊雪:腊月所下的雪,古人认为腊雪有益农事,能兆丰年。
3. 瑞丰登:预示丰收。“瑞”为吉祥之兆,“丰登”即五谷丰登。
4. 春雨相发生:春雨将随之而来,万物得以生长。“相发生”意为相继发生,助长生机。
5. 打窗声:雨雪敲打窗户的声音,诗人对此尤为喜爱。
6. 萧萧:象声词,形容雨雪飘落或风吹之声。
7. 乱疏更:与稀疏的更鼓声交错杂乱。“疏更”指夜晚报时的更鼓声稀少。
8. 肺渴苏:干渴的肺腑得到滋润,比喻身心舒畅。
9. 孤灯不结花:旧时认为灯芯结花是吉兆,此处写灯无花,或暗示心境孤寂。
10. 峥嵘:原义为山势高峻,此处形容岁月流逝之迅速与人生境况之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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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作于十二月二十九日深夜,陆游在雨雪交加之夜被窗外声响惊醒,遂披衣倾听,感时抒怀。全诗由听觉切入,由外景转入内心,从自然之象延伸至生命之思。诗人以“腊雪”“春雨”起兴,既赞天时之利,更爱雨雪敲窗之声,表现其亲近自然、体察细微的情怀。后转写孤灯、岁暮,情绪渐趋深沉,于宁静中透出对时光流逝的惊觉与感慨。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趋于冲淡却内蕴苍凉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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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开篇以“腊雪”“春雨”点出时节与气候,赋予自然现象以祥瑞之意,体现诗人对农事民生的关切。继而笔锋一转,聚焦于“打窗声”,突出听觉体验,展现诗人敏锐的感受力。夜半披衣静听,不仅出于好奇,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觉醒。雨雪之声洗去尘虑,“耳目为一清”一句,既是生理感受,更是心灵净化的象征。孤灯明灭的细节描写,营造出寂静孤独的氛围,为结尾的岁月之叹埋下伏笔。末两句陡然拉回现实——明日除夕,一年将尽,诗人顿觉“岁月峥嵘”,既有对时光飞逝的震撼,也隐含壮志未酬、老之将至的悲慨。全诗语言简练,意象朴素,却情感深沉,充分展现了陆游晚年诗歌“看似平淡,实则沉郁”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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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夜听雨雪,触物兴怀,语极平淡而感慨自深。‘明朝遂除夕,岁月惊峥嵘’,有杜诗之骨。”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人由自然之声引发对生命时间的感悟,听觉描写细腻,情感由喜转肃,体现出晚年陆游特有的静观与内省。”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打窗声本寻常,而诗人独爱之,正见其心寄幽微。结处点明除夕前夕,顿使通篇染上岁暮之感,余味悠长。”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诗从听觉入手,由外景写到内心,由自然联系人生,结构紧凑,意境浑成,是陆游晚年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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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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