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真正掌握大道的人是万物的根本,他高峻超绝的品格令我感叹其如神龙般难以测度。清晨的鸡鸣为何惊破了我的残梦?只因我与他彻夜清谈,满心遗憾那未尽的对话竟被梦醒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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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梦曾文清公:梦见曾几,字吉甫,南宋理学家、诗人,谥文清,陆游曾受其教诲。
2. 有道:指道德高尚、通晓天理之人,语出《论语·里仁》:“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3. 万物宗:万物的根本或本源,语近《道德经》“道为天下母”之意,强调“道”的根本地位。
4. 巉然:山势高峻貌,此处比喻人格高峻、卓尔不群。
5. 叹犹龙:典出《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孔子称老子“其犹龙邪”,形容其深邃难测。
6. 底事:何事,为什么。
7. 惊残梦:惊醒未尽的梦境。
8. 一夕清谈:整夜的清淡雅谈,指与曾几的思想交流。
9. 恨未终:遗憾未能说完,表达思念与求知之切。
10. 曾文清公:即曾几(1084–1166),江西人,南宋著名学者,陆游之师,以气节与学问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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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陆游追思前贤曾文清公(即曾几,号文清)之作,借梦境表达对先哲风范的景仰与思想交流的深切怀念。诗人以“有道”赞颂曾几的道德修养与思想高度,将其比作“犹龙”,暗用老子“犹龙之叹”的典故,凸显其深不可测的智慧。后两句由梦入实,通过“晨鸡惊梦”的细节,传达出对精神对话的无限眷恋与未能终谈的怅恨,情感真挚而含蓄。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体现了陆游尊崇理学、敬重师长的思想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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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怀人寄思之作,采用“梦”为切入点,将现实敬仰与梦境交融,构思巧妙。首句“有道真为万物宗”立意高远,直接确立曾几在诗人精神世界中的崇高地位;次句“巉然使我叹犹龙”以形象化的语言强化其人格魅力,借用孔子叹老子之典,既显谦卑,又彰对方之伟岸。后两句笔锋转入梦境体验,“晨鸡底事惊残梦”以设问引出惋惜之情,自然过渡到“一夕清谈恨未终”的主旨——所憾者非梦之短,而在道之未竟、言之未尽。这种“恨”实为对思想交流的极度珍视,反映出陆游对师道与学问传承的深切认同。全诗虽仅四句,却层次分明,情理交融,堪称悼念师长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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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放翁诗钞》评:“此诗追忆师门,情深而不露,用典浑成,可见其于曾公敬慕之至。”
2. 钱钟书《宋诗选注》云:“陆游集中多有追念曾几之作,此篇托梦抒怀,以‘犹龙’拟之,推崇备至,而‘清谈未终’之恨,尤见师生契阔之情。”
3. 莫砺锋《陆游诗歌研究》指出:“此诗将哲理崇敬与私人情感结合,通过梦境结构展开,体现陆游晚年对精神导师的持续追思。”
4. 朱东润《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评:“语言精炼,意境悠远,‘叹犹龙’三字包蕴极富,非熟读经典者不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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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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