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连日以来云气蒸腾,天气闷浊,眼看就要下雨,西南风却突然猛烈刮起,到了夜晚反而月光皎洁,明亮如同白昼。斑鸠自行鸣叫,蚯蚓自在歌唱,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风神封姨徒然嫉妒那如梦似幻的云雨之欢,却将清朗的夜空交给了皎洁的月神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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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云兴气浊:云气升腾,空气潮湿浑浊,形容即将下雨的天气。
2. 雨意欲成:眼看就要下雨。
3. 西南风辄大作:西南风突然猛烈刮起。“辄”,即、就;“大作”,猛烈发作。
4. 比夜月明如昼:到了夜晚,月光明亮如同白昼。“比”,及、到。
5. 鸠自呼鸣:斑鸠自行鸣叫。古人认为天将雨时鸠会鸣叫。
6. 蚓自歌:蚯蚓在湿润土中活动,仿佛在歌唱。亦暗指雨前生物反应。
7. 甘澍(shù):及时而充沛的雨水。
8. 滂沱:形容雨势盛大。
9. 封姨:古代传说中的风神。唐代《博异志》载有“封家十八姨”,即风神,常以女性形象出现。
10. 素娥:指月亮,因月色洁白,故称“素娥”,亦即嫦娥,代指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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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自然气象的变化抒写诗人内心对时局或人生境遇的感慨。诗中“云兴气浊”“西南风大作”本预示降雨,却转为“月明如昼”,形成强烈反差,暗喻期望落空、事与愿违。诗人以“鸠鸣蚓歌”点出万物各得其所,反衬自身所盼之“甘澍”迟迟不至,流露出焦灼与无奈。后两句运用拟人手法,将风神“封姨”与月神“素娥”并置,讽刺风势搅乱云雨之美梦,终使清辉独照,意境由阴郁转向清冷空明,情感亦从期待转为怅惘。全诗托物寓情,含蓄深婉,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趋于沉静而又不失敏锐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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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七言绝句以天气变化为引,实则寄托深远。首句“连日云兴气浊雨意欲成”描绘出浓云密布、暑湿难耐的雨前景象,营造出压抑而充满期待的氛围。次句“西南风辄大作”陡然转折,风起云散,预示降雨无望,情绪随之跌落。而“比夜月明如昼”更进一步,写出风雨未至,反而皓月当空,天地澄澈,形成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反差。
后两句转入拟人化抒情。“鸠自呼鸣蚓自歌”,表面写物候之常,实则反衬诗人内心的焦渴——万物皆有所应,唯“甘澍”不降,所盼落空。结句“封姨漫妒阳台梦,却付长空与素娥”尤为精妙:“阳台梦”典出宋玉《高唐赋》,楚王梦会巫山神女,行云布雨,象征阴阳和合、天降甘霖之愿;而“封姨”作为风神,吹散云雨,如同嫉妒这段美梦,最终让夜空归于清冷月光(素娥)。此处以神话意象隐喻自然失序,也暗含人事乖违之叹。风不解人意,月虽明却非所求,诗意在清丽中透出孤寂与遗憾。
全诗语言简练,意象丰富,转折自然,情感层层递进,展现了陆游晚年观察细致、寄慨遥深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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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以风云月雨为象,写望泽不遂之情。‘封姨’‘素娥’用神话人物,寓意风破雨局,月代云施,造语新奇。”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由天气突变生发感慨,前两句写景蓄势,后两句借神话抒怀,‘漫妒’二字点出风之无情,‘付与’则见天意难测,含蓄蕴藉。”
3. 《陆游诗歌研究》(莫砺锋著):“此类小诗往往借自然现象寓人生感喟。风阻雨、月代晴,原属物理之变,而诗人赋予其情感色彩,体现其晚年对世事无常的深刻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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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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