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接近城南便已心生畏惧,不敢前行,来到沈家园中更是令人伤感愁肠。梅花的香气穿透游人衣袖,当年的梅花依然盛开;春水初生,碧绿如染,映照着寺前的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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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十二月二日:指农历十二月二日,陆游作此诗时已年迈,此为回忆之作。
2. 沈氏园亭:即沈园,位于今浙江绍兴,为宋代名园,陆游与前妻唐婉曾在此重逢。
3. 城南:指绍兴城南,沈园所在地,因与往事密切相关,故诗人“怕行”。
4. 已怕行:表达诗人因回忆往事而心痛,未至其地已心生畏惧。
5. 更伤情:进入沈园后,触景生情,悲伤更甚。
6. 香穿客袖:梅花香气袭人,沾染衣袖,暗示诗人曾在此徘徊良久。
7. 梅花在:梅花依旧盛开,象征自然恒常,反衬人事变迁。
8. 绿蘸寺桥:春水碧绿,仿佛用颜料蘸染而成,形容春色浓郁。“蘸”字生动传神。
9. 寺桥:指沈园附近佛寺旁的桥,为园中景物之一。
10. 春水生:春天湖水上涨,象征生机,与诗人内心的衰颓形成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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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追忆往昔、感怀爱情悲剧的代表作之一。诗人借梦游沈园之境,抒发对亡妻唐婉的深切怀念。表面上写景,实则寓情于景,字字含悲,句句带泪。通过“怕行”“伤情”等词直抒胸臆,又以“梅花在”“春水生”的生机景象反衬内心的凄凉,形成强烈对比,凸显物是人非之痛。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体现了陆游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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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十二月二日夜梦游沈氏园亭二首》中的第一首,以梦境切入现实情感,构思巧妙。首句“路近城南已怕行”,不言思念而言“怕”,深刻揭示诗人内心创伤之深——连靠近旧地都需极大勇气。次句“沈家园里更伤情”,递进一层,点明伤心之地。后两句转入写景,“香穿客袖”从嗅觉写梅花之存留,暗喻记忆无法磨灭;“绿蘸寺桥”以视觉绘春水之盎然,动词“蘸”极富画面感,仿佛山水皆可涂抹,春意浓得化不开。然而春光愈美,愈反衬诗人孤寂。全诗无一“忆”字,却处处是忆;无一“悲”字,却字字含悲。情景交融,哀而不伤,属陆游晚年七绝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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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放翁诗钞》:“语极平淡,情极沉痛,读之令人酸鼻。”
2.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怕行’二字,写尽晚年心境。非经丧偶之痛者,不能道此。”
3. 《历代诗话》引清·吴骞语:“沈园诸作,此尤凄婉。‘香穿客袖’,犹记当年携手;‘绿蘸寺桥’,唯余今日独行。”
4. 《宋诗鉴赏辞典》:“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春水生而人事逝,梅花在而故人亡,对比强烈,感人至深。”
5.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此诗作于八十一岁,距唐婉之逝已六十余年,而深情不减,可见用情之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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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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