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灶膛里没有炊烟升起,蒸饭的瓦甑积满了灰尘;衰败的墙垣、破旧的房屋坐落在越溪边。年老丧妻、性情孤僻狂放,又有谁来责备我呢?天天一边歌唱一边独自去卖柴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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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贫甚:非常贫穷。甚,极、很。
2. 戏作:戏谑地写作,带有自嘲意味。
3. 灶突:即灶囱,指厨房的烟囱,此处代指厨房。
4. 无烟:没有生火做饭,说明断粮或无力炊爨。
5. 鬹(zèng):古代蒸食物的瓦器,类似蒸锅。
6. 有尘:积满灰尘,表明久未使用。
7. 颓垣破屋:倒塌的墙和破损的房屋,形容居所破败不堪。
8. 越溪滨:越地溪水之畔,泛指诗人居处的偏远地带,可能指山阴故居附近。
9. 老鳏(guān):老年丧妻之人,陆游晚年丧偶,自称鳏夫。
10. 狂怪:行为狂放怪异,此处为自嘲之语,暗含不与世俗同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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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陆游《贫甚戏作绝句八首》中的一首,以“戏作”为名,实则饱含辛酸与自嘲。诗人通过描写极端贫困的生活状态——断炊、屋破、独居、卖薪,展现了一位老人在困顿中的倔强与不屈。表面上语气洒脱,自称“狂怪”,无人可责,实则透露出被社会边缘化的孤独与无奈。诗中“日日行歌独卖薪”一句尤为动人,将悲苦生活升华为一种近乎诗意的存在姿态,体现了陆游晚年身处逆境仍不失风骨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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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语言质朴,意象鲜明,前两句写景叙事,勾勒出一幅凄凉的贫居图:灶无烟火,甑积尘埃,墙颓屋破,临水而居,生活窘迫至极。后两句转而写人,以“老鳏狂怪”自况,看似放达不羁,实则蕴含深沉孤愤。“谁嗔责”三字尤为关键,既表现出无人约束的自由,也暗示了无人关心的冷漠。末句“日日行歌独卖薪”极具张力,“行歌”本属隐逸高士之态,而“卖薪”却是底层劳力之行,二者结合,形成强烈反差,凸显诗人于贫贱中保持精神独立的姿态。全诗寓悲于戏,寓庄于谐,是陆游晚年穷愁而志不堕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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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剑南诗稿提要》:“其言衷于哀怨,而气仍豪迈,虽多忧贫叹老之作,然无寒俭之态。”
2. 钱钟书《宋诗选注》:“陆游写贫困往往带点夸张的诙谐,仿佛故意把‘家徒四壁’说得更彻底,来表示自己安之若素,甚至引以为傲。”
3. 莫砺锋《陆游诗歌研究》:“此类‘戏作’实非游戏笔墨,而是以旷达语写沉痛情,愈是洒脱,愈见其悲。”
4. 朱东润《陆游传》:“晚岁家居,贫病交加,然吟咏不辍,每以绝句抒写心境,语似轻松,实含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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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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