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高谈阔论,雄辩滔滔,倚仗着酒力愈发豪放;演奏着豪壮与哀婉的乐曲,踏节起舞,春意盎然。
独占名园美景,日日酣饮不休,决不让自己的人生虚度,徒然做一个太平时代的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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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梦与数客剧饮:梦见与几位客人激烈畅饮,形容饮酒之豪放。
2. 或请赋诗:有人邀请我作诗。
3. 已大醉:已经喝得非常醉。
4. 纵笔书一绝:随意挥笔写下一首绝句。纵笔,即放笔、随意书写。
5. 觉而录之:醒来之后将这首诗记录下来。
6. 高谈雄辩凭陵酒:高声谈论,雄辩有力,借酒势更加凌厉。“凭陵”有凌越、压倒之意,此处形容气势逼人。
7. 豪竹哀丝蹴蹋春:演奏着豪壮的竹制乐器和哀婉的丝弦乐器,踏节起舞,充满春意。“豪竹哀丝”泛指管弦音乐,“蹴蹋”即踏地打节拍,形容歌舞热烈。
8. 占断名园排日醉:独占著名的园林,连日酣饮。“占断”意为完全占有、独享。
9. 不教虚作太平人:不肯让自己白白地成为一个无所作为的太平时代之人。
10. 太平人:指在安定社会中安于现状、无所作为的人。陆游借此反衬自己不甘沉沦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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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醉后所作,记录梦境中与“数客”(几位友人)共饮赋诗的情景,虽言“觉而录之”,实则融合了现实情感与理想寄托。诗中展现出诗人豪迈不羁的性情与不甘虚度光阴的人生态度。前两句写宴饮之盛:言语激昂,音乐繁兴,酒助豪情;后两句转入抒怀,强调自己要尽情享受生活之美,但更深层的是表达不愿在太平岁月中碌碌无为的志向。陆游一生忧国忧民,虽处南宋偏安之世,却始终怀抱恢复之志。所谓“不教虚作太平人”,正是其内心抗争精神的体现——即便不能驰骋疆场,也不愿沉沦于安逸享乐之中。全诗语言奔放,气势雄健,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中豪放与深沉并存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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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气象恢宏,情感浓烈。首句“高谈雄辩凭陵酒”即以酒助豪情,展现士人聚会时的思想交锋与精神飞扬。一个“凭陵”写出言语如剑、气势压人的场面感。次句转写音乐与舞蹈,“豪竹哀丝”四字精炼而富有张力,刚柔并济,映衬出宴会氛围的复杂情感底色——既有豪兴,亦含悲慨。“蹴蹋春”三字尤为生动,将听觉、视觉与季节感受融为一体,春意跃然纸上。
后两句由外在场景转入内在志意。“占断名园排日醉”看似写享乐,实则暗藏孤傲与执着——诗人并非贪图安逸,而是要在有限的人生中极致地体验生命。“不教虚作太平人”是全诗点睛之笔,直抒胸臆,表达了陆游一贯的人生态度:即使身处偏安之世,也不能放弃理想与担当。这种“醉中见志”的写法,正是其诗歌魅力所在。
整首诗结构紧凑,由梦入诗,由诗见志,体现了陆游“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的创作境界。其醉非真醉,其乐非俗乐,乃是以狂欢掩饰悲凉,以放达砥砺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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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醉后狂态,实寓不甘寂寞之志。‘不教虚作太平人’一句,足见放翁终身抱负未泯。”
2. 《宋诗精华录》(陈衍选评):“豪竹哀丝,蹴蹋成春,语极鲜动。结语斩截,自是放翁本色。”
3. 《陆游诗选》(朱东润选注):“梦中饮酒赋诗,醒后追记,仍见其豪情不减。末句尤具警策之力,反映诗人对时代与自我价值的深刻反思。”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通过梦境中的宴饮场面,抒发了诗人不愿虚度年华、追求精神充实的情怀。语言豪放,意境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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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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