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通往东西方向的是萋萋芳草路,绿柳成行的亭子有长有短。人生怎能像匏瓜一样被束缚?我的志向本如鸿雁高飞于苍穹。清晨赶路时衣袖沾着朝露般的雨滴,夜晚归舟扬帆时头顶繁星点点。幸好途中还能买到鲜美的长鱼,暂且再倒空酒瓶痛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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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归次樊江:归途中暂宿于樊江。次,旅途中停留;樊江,水名,在今浙江绍兴附近,为鉴湖支流。
2. 芳草东西路:指通往东西方向的小路两旁长满芳香的青草,象征旅途漫漫。
3. 绿杨长短亭:道旁绿柳掩映着一座座送别用的亭子,长短不一,暗示离别频繁、行旅奔波。
4. 匏(páo)系:语出《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比喻人不应如匏瓜空悬无用,亦引申为被束缚不得自由。
5. 吾志本鸿冥:我的志向原本如同鸿雁高飞于天际。鸿冥,指鸿雁飞入高远天空,喻志向高远、超脱尘俗。
6. 征袖:旅人的衣袖。征,远行。
7. 朝沾雨:早晨行路时衣袖沾上了细雨或露水,形容旅途艰辛。
8. 归帆夜戴星:夜晚乘船归来,头顶星辰,极言归程之晚与辛劳。
9. 长鱼:一种可食用的鱼类,此处指当地特产,亦可能泛指鲜鱼。
10. 倒残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表示借酒消愁或自我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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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归次樊江》是南宋诗人陆游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写于其晚年退居山阴时期。诗中通过描绘旅途景致与内心感慨,抒发了诗人对自由人生的向往和不羁志向的坚守。首联以“芳草”“绿杨”勾勒出江南春日的典型景象,颔联直抒胸臆,以“匏系”喻世俗牵绊,以“鸿冥”表高远志趣,形成鲜明对比。颈联转写行程之劳顿,却在“朝沾雨”“夜戴星”中透出坚韧不屈的精神。尾联以日常饮食作结,看似闲适,实则暗含无奈中的自遣与倔强。全诗语言简练,意境开阔,情感真挚,体现了陆游一贯的豪放与沉郁并存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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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前两联重在写意与抒怀,后两联转向写实与生活细节,层次分明。开篇以自然景色铺陈,营造出清新而略带苍茫的氛围。“芳草”“绿杨”既是实景,也暗含时光流转、人生漂泊之意。颔联是全诗主旨所在,“岂匏系”三字掷地有声,表现出诗人不甘被官场或命运所困的强烈意志,“本鸿冥”则进一步揭示其精神追求——如大雁般翱翔于天地之间,不受拘束。这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贯穿全诗。
颈联以工整对仗写出昼夜兼程的辛苦,“朝沾雨”与“夜戴星”不仅描绘了具体情境,更透露出诗人虽年老仍奔波不止的命运轨迹。然而尾联陡然一转,从宏大的志向回落到日常生活的细微乐趣:买鱼饮酒。这并非颓唐,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坚持。即便壮志难酬,仍能在浊世中寻得片刻欢愉,正是陆游人格魅力的体现。整首诗既有儒家士人的担当,又有道家隐逸的情怀,展现了陆游晚年复杂而深沉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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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剑南诗钞》评陆游诗:“放翁诗多慷慨激昂,亦不乏闲淡之作,此篇寓豪情于冲淡之中,尤为难得。”
2. 清·赵翼《瓯北诗话》卷六:“陆放翁一生忠愤,托之于诗者十之八九,然亦有即景抒怀、不涉时事而意自深远者,《归次樊江》之类是也。”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评曰:“此诗以‘匏系’‘鸿冥’对照,见出处进退之思;‘朝沾雨’‘夜戴星’写行役之苦,而结以买鱼饮酒,于萧条中见兴致,正是放翁本色。”
4. 《历代诗话》引清人冯班语:“陆务观诗,气骨遒劲,即寻常题咏,亦有风棱。如此诗‘人生岂匏系’一句,足使懦夫立志。”
5. 当代学者莫砺锋《陆游诗歌研究》指出:“此诗作于晚年归隐期间,表面写旅途所见,实则寄托了诗人对自由人格的终极追求。‘鸿冥’之志未因岁月消磨而褪色,反而在平淡叙述中愈发显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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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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