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狂风骤雨的声音猛烈地闯入梦中,令人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人生如寄,孤独地漂泊在天地之间,如同无根的飞蓬。身披狐裘、头戴毡帽,骑着骏马,气势如龙,自天汉(汉水流域)西南,一路行向小益(今四川广元一带)以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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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初冬杂题六首:陆游晚年所作组诗,共六首,此为其一,内容多抒写时令感怀与人生感慨。
2. 风雨声豪:形容风雨猛烈而有气势,“豪”字突出其力度与声响。
3. 入梦中:指诗人于睡梦中仍被外界风雨惊扰,暗示心绪不宁。
4. 身世:个人的生平经历与命运。
5. 孤蓬:比喻漂泊无定的人,蓬草随风飞转,无根无依。
6. 狐裘毡帽:北方御寒服饰,表明诗人身处边地或旅途之中。
7. 如龙马:形容骑马之姿矫健威武,气势非凡。
8. 天汉:古称银河,此处借指汉水流域,泛指秦岭以南的蜀地。
9. 小益:即小益镇,宋代属利州路,今四川广元市一带,为川陕交通要道。
10. 东:方位词,指向小益以东的方向,可能指诗人行旅路线或心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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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初冬杂题六首》之一,通过风雨夜梦的描写,抒发了诗人晚年漂泊孤寂的情怀,同时又透露出不减豪情的壮志。诗中“风雨声豪入梦中”起笔突兀,营造出动荡不安的氛围;“不知身世寄孤蓬”则转而感慨身世飘零。后两句笔锋一转,以“狐裘毡帽如龙马”的雄健形象,表现诗人虽老犹勇、志在四方的精神风貌。全诗情景交融,刚柔并济,是陆游晚年诗歌中典型的风格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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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短短四句,层次分明,意境深远。首句“风雨声豪入梦中”以听觉切入,将自然界的动荡与内心的不安融为一体,风雨不仅是外景,更是内心波澜的象征。次句“不知身世寄孤蓬”陡然转入哲理性的感叹,表达出对人生无常、漂泊不定的深切体悟。后两句笔势振起,塑造了一个顶风冒雨、策马前行的英雄形象,虽处逆境而不失豪情。“狐裘毡帽如龙马”一句,画面感极强,既写实又夸张,展现出诗人不屈的精神气质。结句“天汉西南小益东”以地理方位收束,看似平淡,实则暗含行踪不定、志在四方之意。全诗由梦入实,由情入景,再由景生情,结构紧凑,情感跌宕,充分体现了陆游“悲壮激昂,神采飞扬”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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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初冬夜宿感怀,风雨惊梦,身世之感油然而生。‘孤蓬’喻飘零,‘龙马’状英气,一抑一扬,见老境中犹存豪情。”
2. 《宋诗选注》(钱锺书选注):“陆游晚岁诸作,多寓身世之悲于山水行役之间。此诗风雨入梦,孤蓬自况,而结以鞍马西行,气象不堕,足见其志未衰。”
3. 《陆游诗集导读》(莫砺锋著):“‘不知身世寄孤蓬’一句,道尽宦游半生、屡遭贬谪的苍凉。然下笔即转‘狐裘毡帽如龙马’,顿使全篇精神振作,此正是放翁不可及处。”
4. 《中国历代诗歌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前两句写内心孤寂,后两句写外在豪迈,形成强烈对比。诗人以身体之寒反衬胸中之热,于凄风苦雨中挺立起一个不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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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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