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秋夜将尽,从清冷的梦中刚刚醒来,只见床前孤灯闪烁,光影微弱。忽然听到秋雨掠过蓬草覆盖的窗棂,发出沙沙声响,竟错以为是当年战场上铁骑奔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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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渐凉:指秋季气候转冷,亦暗喻心境之萧索。
2. 有怀兴元:怀念兴元府(今陕西汉中),陆游曾在此任职并筹划抗金军事,是他人生中重要的军政经历之地。
3. 秋夜阑:秋夜将尽,指夜深时分。
4. 清梦初回:刚从梦境中醒来,梦的内容虽未明言,但结合后文可知与军旅有关。
5. 耿耿:微光闪烁的样子,形容灯光微弱却未熄。
6. 一灯残:残灯将尽,象征孤独与年老境况。
7. 蓬窗:用蓬草遮蔽的窗户,形容居所简陋,可能指诗人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住所。
8. 雨掠:风雨吹打、掠过之意。
9. 犹作当时铁马看:错把雨声当作当年战场上的铁骑奔腾之声。“犹作”体现心理错觉,反映内心执念。
10. 铁马:披甲的战马,代指军队或战争场面,此处指诗人早年在南郑参与军务时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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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抒发了诗人对往昔军旅生涯的深切怀念。全诗以“清梦初回”起笔,营造出一种孤寂凄清的氛围,继而通过听觉的错觉——将秋雨声误作铁马声,巧妙地勾连起现实与回忆,凸显其壮志未酬、心系边防的爱国情怀。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体现了陆游一贯的沉郁悲壮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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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短短四句,却意蕴深长。首句“清梦初回秋夜阑”既点明时间,又暗示梦境内容不凡——“清梦”非寻常之梦,而是带有精神寄托的回忆之梦。次句“床前耿耿一灯残”转入现实场景,孤灯残照,烘托出诗人晚景的孤寂与清醒中的落寞。前两句静中有动,为下文铺垫情绪张力。第三句“忽闻雨掠蓬窗过”陡然引入声音,打破寂静,成为连接现实与记忆的契机。末句“犹作当时铁马看”是全诗高潮,一个“犹”字道尽一生执着:尽管年老退隐,身处寒窗残灯之下,心中仍不忘戎马生涯。这种听觉上的错觉,实则是心理深层的投射,展现了陆游至老不渝的报国之志。全诗情景交融,虚实相生,以小见大,堪称绝句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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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秋宵闻雨,因声起兴,触发起尘封之记忆。‘铁马’二字,绾合今昔,沉痛入骨。”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人将自然界的秋雨声误认为战场上的铁骑声,这一错觉极为真实地表现了老战士特有的心理状态,是感情长期积淀的结果。”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夜阑灯残,雨打蓬窗,情境萧瑟。而‘犹作铁马看’五字,顿使衰飒之中挺出英气,可谓寸心不灭,老而弥坚。”
4. 《中国历代诗歌分类鉴赏辞典》:“通过感官错位来表达深沉情感,是此诗艺术上的突出特点。秋雨本属闲愁之景,经诗人一点化,竟成家国之思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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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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