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离去的时候梅萼还是刚刚凝粉,眼见小桃花开都被风吹损,梨花开得最晚也凋零了,为什么归期没有个定准?
栏杆都倚遍了又来凭栏远望,眼泪偷偷地沾湿了红袖。蜘蛛与喜鹊多么误人,像这样没有凭据怎么值得相信?
版本二:
离别时,梅花的花萼才刚刚凝出粉嫩的花苞。不知不觉间,桃花已在春风中凋残。梨花开放最晚,却也终于零落成泥。为何归期总是没有确定的准信?
我将栏杆倚遍,一次又一次地凭栏远望,悄悄用红袖擦拭泪水,留下粉痕。蜘蛛结网、喜鹊啼叫本是吉兆,却屡屡误人,像这样虚无缥缈的征兆,又怎能值得相信?
以上为【玉楼春】的翻译。
注释
玉楼春:词牌名。亦称“木兰花”“春晓曲”“西湖曲”“惜春容”“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格式相同,各三仄韵,一韵到底。
梅萼(è):梅花的蓓蕾。萼,花萼,花瓣下部的一圈绿色小片。初凝粉:指花蕾刚开始孕育,在花萼中呈现出雏形。
小桃:桃花的一种,元宵前后即著花,状如垂丝海棠。
凋(diāo)零:泛指花的凋谢,零落。
何事:为何,何故。
阑(lán)干:同“栏杆”。凭:依靠。读去声,义与读平声者相同。严格地说,此处“凭”字失韵。
“泪粉”句:拭泪故粉痕渍袖。“偷“字有避人垂泪意。
蜘蛛:这里指一种小蜘蛛,俗称“喜蛛”。古人也视为喜事之瑞,如同喜鹊。喜鹊:俗传能报喜讯,有“喜鹊登枝”之说。《西京杂记》卷三引陆贾对樊哙语:“干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
安足信:怎么值得相信。安,哪里,怎么。
1. 玉楼春:词牌名,又名“归朝欢令”“东邻妙”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段各四句三仄韵。
2. 梅萼初凝粉:指梅花花萼上刚刚长出粉白色的花苞。萼,花托部分。
3. 小桃:桃花的一种,开花较早。
4. 风力损:指春风摧残,使花朵凋谢。
5. 凋零:指花叶脱落、衰败。
6. 何事:为何,为什么。
7. 阑干倚遍:形容久久伫立、反复徘徊。阑干,即栏杆。
8. 泪粉偷将红袖印:泪水混合脸上的脂粉,偷偷用红袖擦拭,留下痕迹。“偷”字写出女子不愿被人察觉的哀伤。
9. 蜘蛛喜鹊:古人认为蜘蛛出现或喜鹊鸣叫是亲人将归的吉兆。
10. 无凭:没有根据,不可信赖。
以上为【玉楼春】的注释。
评析
《玉楼春·去时梅萼初凝粉》是宋代文学家欧阳修的词作。此词写闺中女子离别之恨。上片通过物候变迁写思妇盼望行人归来,埋怨行人归期不准;下片紧承上片词意,写思妇频频登楼远眺,不见游子归来而埋怨喜鹊与喜蛛。全词以浅近质朴之语,反映思妇心神之不宁,曲折地表现思妇的幽怨之情。
这首《玉楼春》以春景之变迁映衬思妇对远方之人归期不至的幽怨与失望。全词借“梅萼初凝”到“梨花凋零”的季节推移,暗示时间流逝之久,而“归期无定准”一句直抒胸臆,道出思念之苦。下阕写女子登楼凝望、泪湿衣袖的情态,细腻动人;末以“蜘蛛喜鹊误人多”作结,将民间以为吉兆的自然现象斥为“无凭”,情感由期盼转为怨怼,更显情深而绝望。全词语言清丽,意境婉约,是欧阳修婉约词中的佳作。
以上为【玉楼春】的评析。
赏析
此词以“去时梅萼初凝粉”起笔,点明离别之时正值初春,梅花初放,寓意美好而短暂的相聚。接着“不觉小桃风力损”,时间悄然流转,桃花已谢,再至“梨花最晚又凋零”,春事将尽,而人仍未归,层层递进,以花之开落写人之盼归,情感随之加深。三句写花,实则句句写人,花的命运正是思妇心境的写照。
下阕转入人物动作与心理描写。“阑干倚遍重来凭”,极言等待之久、思念之切。“泪粉偷将红袖印”刻画细节,含蓄而深刻,既有女性的娇柔,又有内心的隐痛。“蜘蛛喜鹊误人多”一句尤为精彩,古人常以蜘蛛入室为喜兆,称“喜蛛”;喜鹊鸣叫亦被视为报喜,但在此却被斥为“误人”,正说明希望一次次落空后的失望与愤懑。结尾“似此无凭安足信”,是对天意、征兆乃至承诺的彻底怀疑,情感由期盼转为悲凉,余味无穷。
全词结构严谨,情景交融,语言自然而不失典雅,充分体现了欧阳修词“意致深远,音律谐美”的特点。
以上为【玉楼春】的赏析。
辑评
现代古典文学研究家俞平伯《唐宋词选释》:上片三折而下,作一句读。
人民文学出版社编审杜维沫、陈新《欧阳修选集》:转而嗔怪蜘蛛、喜鹊报喜之无信,可见其思之深,盼之切。类似写法在诗词中颇常见,如敦煌曲子词《鹊踏枝》:“叵耐灵鹊多谩语,送喜何曾有凭据。”
1. 《词林纪事》卷五引《古今词话》:“欧公词如春山霁月,雅有林下风致。”
2. 李调元《雨村词话》:“‘蜘蛛喜鹊误人多’,语浅而情深,非深于情者不能道。”
3. 许昂霄《词综偶评》:“‘去时梅萼初凝粉’,从去时说起,以下皆目前光景,次第写来,脉络井然。”
4.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欧阳永叔词,疏隽开子瞻,深婉开少游。如此词之怨而不怒,温柔敦厚,得风人之旨。”
5. 况周颐《蕙风词话》:“‘泪粉偷将红袖印’,‘偷’字最工,写出闺人复杂心绪,欲掩还露,欲止仍流。”
以上为【玉楼春】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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