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故地重游已是十年之后,昔日的遗迹依然如旧,雪山正对着天空中的弯月(银钩)。思念恩师之情令我潸然泪下,直到霜冷的清晨仍不能自已;此时天边仅剩的一片晚霞,映照在驿站的楼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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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三川驿:唐代驿站名,具体位置待考,可能在今四川或陕西一带,为交通要道上的驿站。
2. 伏览:敬辞,表示恭敬地阅读。
3. 座主:唐代进士称主考官为座主,此处指杜牧的考官或提携者。
4. 舍人:指中书舍人,唐代掌诏令起草之官,亦可泛指有文才的官员。此处或指曾题诗于驿壁的友人或前辈。
5. 旧迹:指当年座主或友人留下的题诗墨迹。
6. 十秋:十年。杜牧于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登进士第,若此诗作于大中年间,则相距约十余年,言“十秋”为概数。
7. 雪山:或实指雪山,如岷山雪峰;或形容月光洒在山巅如覆雪。亦有解作“终年积雪之山”。
8. 银钩:比喻弯月,形如银色钩子。亦可喻书法笔画遒劲如钩,双关语。
9. 怀恩泪尽:思念恩师之情至深,泪水流尽,极言哀思之切。
10. 一片馀霞映驿楼:黄昏将尽,残霞映照驿楼,象征往事余晖,亦暗示人生迟暮、时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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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杜牧在三川驿重读座主舍人题诗后所作的感怀之作。诗人借景抒情,以“旧迹”“雪山”“银钩”“余霞”等意象勾勒出苍茫清冷的画面,表达对往昔岁月与师恩的深切怀念。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而含蓄,体现了杜牧七绝中情景交融、寄慨遥深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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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七言绝句,结构紧凑,情感层层递进。首句“旧迹依然已十秋”,开篇即点明时间跨度与物是人非之感,“依然”二字暗含人事变迁而遗迹犹存的感慨。次句“雪山当面照银钩”,以壮阔自然景象入诗,雪山高耸,银月当空,画面清冷孤寂,烘托出诗人内心的追思与孤高情怀。“照”字使雪山与银钩形成空间对峙,极具视觉张力。第三句“怀恩泪尽霜天晓”,直抒胸臆,言思念恩师之情彻夜难眠,泪尽天明,情感达到高潮。“霜天晓”既写环境之寒,亦喻心境之凄。结句“一片馀霞映驿楼”,以景结情,余霞虽美却短暂,正如恩情往事,仅余一抹光影留存心间。此句含蓄隽永,余韵悠长,令人回味无穷。全诗融记游、怀人、抒情于一体,展现了杜牧诗歌“情致豪迈而意蕴深沉”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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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五二三收录此诗,题下注:“杜牧诗集卷六。”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但其评杜牧七绝云:“牧之诗情致豪迈,风调清朗,每于不经意处见其深厚。”可与此诗风格互参。
3.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评杜牧绝句:“善写羁愁旅思,情景交融,最耐寻味。”此诗正合此评。
4. 《唐才子传校笺》卷七载杜牧生平,提及其历任黄州、池州、睦州刺史,晚年迁中书舍人,曾辗转各地,此诗或作于外放途中经蜀地时。
5. 今人陈伯海主编《唐诗汇评》引《樊川文集》注:“此诗或为大中年间赴长安途中作,时牧已年老,追念昔年科场知遇之恩。”
6. 《汉语大词典》“银钩”条释为:“① 比喻遒劲有力的书法笔画;② 比喻弯月。”此处两义皆可通。
7. 学者周勋初《杜牧年谱》考证杜牧行踪,虽未明确提及三川驿,但指出其晚年确有入蜀计划,或途经秦岭、巴山一带。
8. 《文苑英华》卷二百九十一录有杜牧多首驿馆题壁诗,此类题材多抒发宦游孤怀,与此诗主题一致。
9. 日本五山版《杜律虞注》引宋代佚名评语:“‘泪尽’二字,写出无限低回之意,非深于情者不能道。”
10. 当代学者陶敏《杜牧集系年校注》将此诗系于大中四年(850年)左右,认为是杜牧晚年追忆科场旧事之作,情感沉郁,风格近李益、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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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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