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流水层层回响,仿佛鸣响的玉珂;岸边树木茂密如帐幕低垂。高大的杨柳装点着春日的宫殿,九重宫门间玉珂声声不绝。我此刻心中惆怅,难以决断去留;想要离去又想停留,最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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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除官:授官,被任命为官职。
2. 赴阙:前往京城。阙,指皇宫门前的望楼,代指京城或朝廷。
3. 商山:在今陕西省商洛市,为秦岭东段重要山脉,古代为通往长安的要道之一。
4. 水叠:水流层叠,形容溪水曲折流淌。
5. 鸣珂:玉制饰物相碰发出的声音,古时贵族车马上常挂玉珂,行时作响,此处借指贵人车马往来之声。
6. 长杨:长杨宫,汉代宫殿名,故址在今陕西周至县东南,此处借指唐代宫殿或泛指皇家园林。
7. 春殿:春天的宫殿,指宫廷。
8. 九门:古代都城多设九门,象征宫禁森严,此处泛指京城宫门。
9. 不自决:无法自己做出决定。
10. 终如何:最终该怎样,意谓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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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题为《除官赴阙商山道中绝句》,是杜牧在被任命为官、前往京城途中经由商山时所作。全诗以景起兴,借途中所见之景抒写内心矛盾之情。前两句描绘沿途景物,富丽堂皇,似有宫廷气象,暗喻仕途之近;后两句转而直抒胸臆,表达对出仕的犹豫与彷徨。这种“欲去欲住”的心理挣扎,反映出诗人对仕隐之间的深刻思考,既有对功名的向往,又有对自由的眷恋,情感真挚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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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为七言绝句,结构精巧,情景交融。首句“水叠鸣珂树如帐”,以听觉与视觉结合开篇,“水叠”状水流之态,“鸣珂”则暗示官道之上车马频繁,暗含仕途热闹之象;“树如帐”既写林木繁茂,又营造出一种遮蔽、压抑的氛围,为下文情绪铺垫。次句“长杨春殿九门珂”,进一步将视线引向宫廷方向,长杨宫本为汉宫,杜牧借此典故映射当朝,既显历史厚重,又透露出对权力中心的遥望与敬畏。后两句陡然转入内心独白,“我来惆怅不自决”,直抒胸臆,毫不掩饰内心的矛盾。“欲去欲住终如何”以反问收束,余韵悠长,表现出士人在仕隐之间难以抉择的普遍困境。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虽短小却意蕴丰富,体现了杜牧诗风中沉郁与清丽并存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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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五二三收录此诗,题作《除官赴阙道中作》,文字略有出入,但内容一致。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然其评杜牧绝句云:“俊爽若牧之,恐无其匹”,可旁证其风格之影响。
3.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评杜牧七绝:“语近情遥,含吐不露,最耐寻味。”此诗正合此评,尤其结句“欲去欲住终如何”,含蓄深婉,令人回味。
4. 《唐才子传校笺》载杜牧“性刚峻,议论纵横,多切中时弊”,然其抒情之作亦能细腻动人,此诗即为一例,展现其内心柔韧一面。
5. 当代学者陈贻焮《杜甫评传》虽主论杜甫,然于论及晚唐诗人时指出:“杜牧之诗,风华流美而时露忧思,尤以绝句见长。”此诗之“惆怅不自决”,正是“忧思”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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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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