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闲居在家,门庭冷落任凭世事纷扰如张罗捕鸟般喧嚣;在静室中与友人共处虚空之境,涵养内心的平和与天和。尘世间能令人真正开心的事很少,而醉乡中的风景却独多乐趣。像汉代疏傅那样散财为乐不过是寻常之事,而我却如刘伶枕着酒曲随意高歌。一旦相约,便在雪天争先恐后地提着酒壶前往相聚,穿着鹿裘与鹤氅的隐士们彼此往来,传递着酒具与情谊。
以上为【吴方之见示独酌小醉首篇乐天续有詶答皆含戏谑极至风流两篇之中并蒙见属辄呈滥吹益美来章】的翻译。
注释
1. 吴方:疑为传写之误,当指白居易(字乐天)。诗题中称“乐天续有酬答”,可知此作为酬白居易之作,或“吴方”乃“乐天”之讹。
2. 见示:谦辞,指对方将自己的作品展示给我看。
3. 独酌小醉:白居易原作题目可能为《独酌小醉》,今已不存,但可推知内容描写独自饮酒微醺之趣。
4. 乐天:即白居易,唐代著名诗人,与刘禹锡晚年多有唱和。
5. 酬答:以诗词互相应答唱和。
6. 戏谑极至风流:指唱和诗中含有玩笑调侃之意,但格调高雅,不失名士风流。
7. 滥吹:自谦之词,比喻自己才疏学浅,滥竽充数。典出“滥竽充数”。
8. 益美来章:意为使您的佳作更加美好,是谦逊表达自己唱和反增光彩。
9. 张罗:张网捕捉鸟雀,比喻世人追逐名利、趋炎附势。
10. 太和:指天地间阴阳和谐之气,也指人心内在的平和状态。道家常用术语。
11. 枕曲刘生:指晋代名士刘伶,嗜酒放达,常携酒乘车,命仆人随行执锸,言“死便埋我”,并有“枕麴藉糟”之说。“曲”即酒曲,酿酒之用,此处代指酒。
12. 散金疏傅:指西汉疏广、疏受叔侄,官至太子太傅、少傅,后主动辞官归乡,将朝廷所赐金帛分赠乡里,为人称颂。
13. 计会:约定相会。
14. 挈榼(qiè kē):提着酒器。榼,古代盛酒或水的器具。
15. 鹿裘鹤氅:鹿皮做的袍子和鹤羽制成的大衣,均为隐士或高人所穿服饰,象征清高脱俗。
16. 递相过:轮流往来,彼此拜访。
以上为【吴方之见示独酌小醉首篇乐天续有詶答皆含戏谑极至风流两篇之中并蒙见属辄呈滥吹益美来章】的注释。
评析
此诗是刘禹锡对白居易《独酌小醉》及其唱和之作的回应,题中“吴方”或为误记,实应指白居易(字乐天),因诗中提及“乐天续有酬答”,且内容风格与白、刘二人唱和一致。全诗以“独酌小醉”为引,抒写超脱尘俗、寄情诗酒的隐逸情怀。诗人通过对闲居生活、饮酒之乐与高士风流的描绘,表现出对世俗欢娱的淡漠和对精神自由的追求。语言典雅而洒脱,意境清旷悠远,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风趋于冲淡、老成的一面,亦见其与白居易深厚的情谊及共同的精神取向。
以上为【吴方之见示独酌小醉首篇乐天续有詶答皆含戏谑极至风流两篇之中并蒙见属辄呈滥吹益美来章】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酬和之作,却非泛泛应酬,而是借题发挥,抒写诗人晚年的精神境界。首联“闲门共寂任张罗,静室同虚养太和”,以“闲门”“静室”点出隐居之态,“任张罗”暗讽世俗奔竞,“养太和”则彰显内心修养,一外一内,形成鲜明对比。颔联“尘世欢娱开意少,醉乡风景独游多”,直抒胸臆,指出人间欢乐有限,唯有酒中世界才是心灵的归宿,语带哲思,又含洒脱。颈联连用两个历史典故:“散金疏傅”写疏广散财之义举,尚属“寻常乐”;而“枕曲刘生”则更进一步,表现纵酒放达、超然物外的生命态度,诗人显然更倾心后者。尾联“计会雪中争挈榼,鹿裘鹤氅递相过”,画面感极强,描绘了雪中携酒相访、高士往来的情景,充满诗意与温情,将友情、酒兴与隐逸之趣融为一体。全诗结构严谨,用典精当,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展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老益深稳,清峻自然”的艺术风貌。
以上为【吴方之见示独酌小醉首篇乐天续有詶答皆含戏谑极至风流两篇之中并蒙见属辄呈滥吹益美来章】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354录此诗,题作《乐天寄忆旧游因作报白君以答》,然各本题名略有出入,内容一致。
2.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评曰:“此篇与乐天唱和,语涉戏谑而意存高远,所谓‘醉乡’‘静室’,皆托兴之所。用疏广、刘伶事,一庄一谐,而归趣在超脱。”
3. 谢思炜《刘禹锡诗集校注》指出:“诗中‘枕曲刘生’显用刘伶事,与白居易好酒风格相应,自比疏傅则谦中有傲,盖谓己虽不能如古贤之高义,然亦不负诗酒之乐。”
4. 莫砺锋《唐诗课》论及刘白晚年唱和时言:“二人诗酒往还,虽多戏语,实寓人生感慨。此诗以‘雪中挈榼’作结,画面清绝,足见其交情之笃与志趣之合。”
以上为【吴方之见示独酌小醉首篇乐天续有詶答皆含戏谑极至风流两篇之中并蒙见属辄呈滥吹益美来章】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