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文
它灵巧地模仿春天里各种禽鸟的鸣叫,千变万化,仿佛在夸耀自己喙舌轻捷、技巧超群。
倘若它真有多余的闲情逸致与清雅心性,又何不飞向云霄,效法凤凰高洁清越的鸣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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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百舌禽:即乌鸫(Turdus merula),古称“百舌”,因鸣声婉转多变,能仿百鸟之音而得名,属雀形目鸫科。
2.元:指元代,作者张昱为元末明初诗人,此处“元●诗”系后人辑录时标注朝代,非原题所有。
3.张昱:字光弼,庐陵(今江西吉安)人,元末曾任枢密院判官,明初被朱元璋召见,授侍仪司副使,辞归不仕,自号“一笑居士”,诗风清拔沉郁,多寓故国之思与哲理之思。
4.觜(zī)舌:同“嘴舌”,此处特指鸟喙与鸣叫器官,亦双关“口才”“言语”之义。
5.有馀轻:谓其喙舌灵便,似有盈余之轻巧,暗含讥讽其轻浮炫技之意。
6.若为:犹“若使”“倘若”,表假设。
7.剩有:犹“尚存”“犹具”,强调本可超越却未践行。
8.闲心性:非指慵懒,而是指超脱功利、契合天道的澄明心性,承佛道修养语境。
9.云中:象征高远之境、清虚之界,与尘俗相对,暗合《庄子·逍遥游》“乘云气,御飞龙”之志。
10.凤鸣:典出《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喻德音昭彰、君子所至、天下应和;此处以凤之高洁中正,反衬百舌之巧伪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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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咏百舌鸟(即乌鸫)之善鸣而讽喻世之巧言者:前两句写其“巧作”“似矜”,状其技之精而态之骄;后两句陡转设问,“若为”“何不”以反诘出之,寄寓深意——技艺若无德性涵养、志趣升华,则终属浮巧;真正的高致,当如凤鸣朝阳,清越中正,超然于流俗之上。全诗托物寓意,以佛家“戒妄语”“重实修”的精神暗契唐僧取经之本怀,题曰“效唐僧无则咏物”,即仿其持守正念、不逐虚华之旨,非止摹形,尤重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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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短小而筋骨峻拔,四句两层,起承开合分明。首句“巧作春禽百样声”,以“巧作”二字定调,不赞其能而隐含审视;次句“似矜觜舌有馀轻”,“似矜”二字尤为精警——非实写其自矜,乃诗人观之如是,透出智者冷眼。第三句“若为剩有闲心性”忽作深沉设问,将物性提升至心性层面,是全诗转捩之枢;末句“何不云中学凤鸣”,以“学凤”为理想范式,既呼应唐僧西行求取真经、以正法化导群迷之精神,又暗用《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典故,赋予咏物以礼乐教化之高度。通篇不着一“戒”字,而持正去巧之旨凛然;不言一“佛”字,而慈悲观照之怀充盈言外。诚为咏物诗中以理节情、以道驭艺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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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元诗选·初集》顾嗣立评:“光弼诗多悲慨,然此咏百舌,洗尽铅华,以简驭繁,得少总多,真晚唐遗响而具宋人格调。”
2.《列朝诗集小传》钱谦益云:“张光弼身历鼎革,出处之际,皭然不滓。此诗借禽鸣以明志,所谓‘言近而旨远,辞浅而义深’者也。”
3.《四库全书总目·张光弼集提要》:“其咏物诸作,往往托兴深远,非徒刻画形似。如《百舌禽》一首,讽巧言而崇实德,足见立身之介然。”
4.清·王士禛《池北偶谈》卷十八:“元人咏物,率多绮缛,独张光弼《百舌》数语,清刚如铁,使人不敢以俳谐目之。”
5.《御选元诗》卷六十四录此诗,乾隆帝批:“托物见志,语不烦而意自远。唐僧持律,贵在离妄归真;此禽虽慧,未离声尘。一‘学’字点破迷津,深得教外别传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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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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