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青草小径上梅子的香气尚未散尽,黄莺栖息的树荫中果实已经成簇成熟。
将豆子蒸熟染成黑色,用盐腌渍使梅子洁白,听说那红杏也已长成,可荐于齿间盘中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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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戏答:以游戏、调侃的口吻作答,非严肃应酬。
2. 晁深道:北宋文人晁补之之字,一说或为晁说之,待考;此处指黄庭坚友人。
3. 消梅:即“消渴梅”,古代一种用盐、糖等腌制的梅子,用于解渴、助消化,亦称“乌梅”之类。
4. 青莎径:长满青草的小路;莎,莎草,泛指野草。
5. 黄鸟阴中:黄鸟,即黄鹂,常栖于林荫;阴中,树荫之下。
6. 实已团:果实已经成簇成熟;团,成团、成簇之意。
7. 蒸豆作乌:将豆子蒸熟后颜色变黑,可能指制作豆豉或类似食品。
8. 盐作白:用盐腌渍梅子使其色泽发白,是制作消梅的一种方法。
9. 属闻:适逢听闻;属(zhǔ),恰值、正值。
10. 丹杏荐牙盘:红杏成熟,可置于食盘中供食用;牙盘,精美的食盘,代指饮食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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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戏答友人晁深道乞求消梅之作,以轻松诙谐之笔回应友人索物之请。全诗借写梅实成熟之景与制作过程,暗含对友情的回应与生活情趣的展现。语言简练而意趣盎然,既具生活气息,又不失文人雅致。诗人通过“蒸豆作乌盐作白”等句,巧妙化俗为雅,体现其“点铁成金”的艺术追求。整体风格清新自然,寓戏谑于工整之中,展现了黄庭坚诗歌特有的理趣与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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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题为“戏答”,表明其写作动机并非庄重抒怀,而是以幽默方式回应友人索要消梅的请求。首句“青莎径里香未干”从嗅觉入手,描绘初夏时节梅子飘香的小径,香气犹存,暗示采摘时节已至。次句“黄鸟阴中实已团”转至视觉,以黄鸟鸣于树荫、梅实累累之景,进一步渲染丰收之象,动静结合,画面生动。
第三句“蒸豆作乌盐作白”尤为精妙,表面似写食物加工——豆蒸则黑,梅腌则白,实则暗藏对比与双关。“作乌”与“作白”对仗工整,色彩对照鲜明,既写实又富节奏感。同时,“乌”“白”或隐喻世事变化、人生冷暖,微露哲思,体现黄庭坚善从日常琐事中提炼理趣的特点。
结句“属闻丹杏荐牙盘”宕开一笔,不直接答应赠梅,却言及红杏可食,似在说:“梅子尚需腌制,眼前倒有新鲜丹杏可供品尝。”语带调侃,婉拒中见风趣,契合“戏答”之旨。全诗无一字直写友情,却在饮食细事中流露知己间的默契与温情。
整体语言洗练,意象清丽,结构紧凑,寓庄于谐,充分体现了黄庭坚“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诗学理念,亦展现宋代文人日常生活中的审美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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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山谷诗钞》:“此戏笔也,然情景宛然,腌梅之事说得风雅无比。”
2.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戏答晁深道》诗,虽云游戏,而格律严谨,语中有味。”
3. 《能改斋漫录》卷十一:“‘蒸豆作乌盐作白’,对偶极工,乃见人工之巧,非俚语也。”
4.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看似率易,实则用心精密,一句一转,皆有照应。”
5.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语涉琐屑而神韵自高,山谷所谓‘空中语耳’,正此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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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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