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仙人驾驭着飞驰的神马,清晨相会于白云缭绕的天街。
老马虽不再被人驱使乘坐,却仍发出清越的鸣叫,响彻九重天空。
它栖身在野外竹林深处,羽毛松散,与鸡鸭为伴。
每当长风骤起之时,它依然想要尝试南飞的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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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题老鹤万里心:题咏老鹤怀有翱翔万里的雄心。
2. 仙人驾飞骑:传说中仙人常乘龙或飞兽升天,此处指超凡脱俗的境界。
3. 朝会白云衢:在白云之间的天路参加仙人之会。衢,道路。
4. 老骥不伏乘:语本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此反用其意,谓老马不甘被弃置,仍愿奔驰。
5. 清唳彻九虚:清越的鸣叫声响彻九天虚空。唳,鹤鸣;九虚,九天,指极高之天空。
6. 野田篁竹底:荒野田间的竹林深处。篁,竹林。
7. 毰毸(pái sāi):羽毛张开、蓬松的样子,形容鹤闲居之态。
8. 鸡凫:鸡和野鸭,泛指家禽,象征平凡卑微的生活环境。
9. 长风起:比喻时势变动或机遇来临。
10. 试南图:典出《庄子·逍遥游》:“而后乃今将图南”,意为大鹏准备飞往南海,喻远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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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黄庭坚此诗以“老鹤”为题,实则托物言志,借鹤之形写士人之志。诗中“老骥不伏乘”一句化用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之意,但反其意而用之——不言“伏枥”,而说“不伏乘”,强调老而弥坚、不甘沉沦的精神状态。“清唳彻九虚”极言其志气高远,声闻于天。后两句写其现实处境之卑微——居野田篁竹之间,混迹鸡凫之列,然一旦长风起,便欲试“南图”,典出《庄子·逍遥游》大鹏南徙之志,喻示即便年老位卑,亦不忘凌云之志。全诗对比强烈,意境苍凉而雄健,体现了黄庭坚一贯崇尚骨力、寄意深远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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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咏物抒怀之作,通过描写一只年迈却志存高远的老鹤,寄托诗人不因年岁或境遇而消磨理想的坚定信念。首联以仙人驾骑、朝会天衢起兴,营造出高远超逸的意境,为下文老鹤之志埋下伏笔。颔联转写“老骥”,实指老鹤,虽已不在乘用之列,但其鸣声直上九霄,精神未衰。颈联笔锋下沉,描写其现实处境——隐居野田竹林,与鸡鸭为伍,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尾联“时因长风起,犹欲试南图”陡然振起,如惊雷破空,将全诗推向高潮,展现一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黄庭坚善用典故而不露痕迹,“南图”一词既含庄子哲思,又具进取意味,充分体现出宋诗“以才学为诗”的特点。全诗结构严谨,对比鲜明,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是其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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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时因长风起,犹欲试南图’,真有鹏飞万里之势。”
2. 《诗人玉屑》卷十三:“山谷咏物,必寓己意。如《题老鹤万里心》,虽言鹤而实自况也。”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诗托兴高远,语奇而意厚,非徒模形写貌者可比。”
4. 《历代诗话》中清代何文焕按:“‘老骥不伏乘’翻案有力,‘试南图’三字结得豪宕,足见胸中浩气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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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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