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清晨与岳父一同早起,风势凛冽,寺庙中的僧鱼(报时器具)声响彻四方,寒霜肃杀,城楼上的号角声显得悲凉。短小的童仆因疲惫而无力认真洒扫,落叶因此依旧纷纷飘散、杂乱堆积。河水冻结,鲜美的鱼肴难以获取,酒瓮寒冷,酒面浮起的泡沫也来得迟缓。朝阳初升,鸟儿在乌鸦啼鸣中欢悦,安然栖息于禅院的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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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外舅:古代称妻子的父亲为外舅,即岳父。
2. 夙兴:早起。《诗经·卫风·氓》:“夙兴夜寐。”
3. 僧鱼:佛教寺院中用作报时或集众的木鱼,因其形如鱼,故称。此处指晨间敲击之声。
4. 霜严:寒霜凛冽,形容天气极冷。
5. 郡角:城楼上的号角,古代用于报时或警戒。
6. 短童:年幼的仆人。
7. 故纷披:仍然纷乱飘落。故,仍旧;纷披,散乱貌。
8. 水冻食鲑少:因河水结冰,捕捞困难,故鲜鱼稀少。鲑,泛指鱼类佳肴。
9. 瓮寒浮蚁迟:酒瓮寒冷,酒液发酵缓慢,酒面泡沫(浮蚁)不易生成。浮蚁,新酿之酒表面浮起的渣沫,状如蚁,故称。
10. 朝阳乌鸟乐:朝阳升起,群鸟欢鸣。乌鸟,泛指鸟雀,或特指乌鸦,古人以为孝鸟,亦常见于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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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写与岳父(外舅)共度清晓之景,通过冬日清晨的萧瑟景象,展现简朴宁静的生活情态。诗人以细腻笔触描绘自然环境与人事细节,寓情于景,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安于清寂的禅意情怀。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夺胎换骨”的诗学追求,亦见其对日常生活的深刻体察与哲思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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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组诗《和外舅夙兴三首》之一,以冬日清晨为背景,通过听觉、视觉与生活细节的描写,勾勒出一幅清冷而静谧的生活图景。首联“风烈僧鱼响,霜严郡角悲”,以声音开篇,僧鱼清越,郡角悲凉,形成宗教宁静与世俗沉重的对比,奠定全诗清寂基调。颔联写庭院景象,“短童疲洒扫,落叶故纷披”,既见生活实况,又暗含人事倦怠与自然无情的对照。颈联转写饮食之艰,“水冻食鲑少,瓮寒浮蚁迟”,进一步渲染冬日困顿,却无怨怼之意,反显淡泊。尾联笔锋一转,写“朝阳乌鸟乐,安稳托禅枝”,在寒苦之中突现生机与安宁,鸟乐而托禅枝,既是实景,亦是心境写照,寓意诗人精神归宿于禅理清净之地。全诗由外及内,由景入心,体现了黄庭坚融日常生活与哲理思考于一体的诗歌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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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风烈僧鱼响,霜严郡角悲’,语虽工,而气不甚壮。”
2. 《后山诗话》(陈师道):“黄鲁直爱言俗事而用雅语,如‘短童疲洒扫’之类,皆以故为新,以俗为雅。”
3. 《岁寒堂诗话》(张戒):“鲁直之诗,务奇求巧,如‘瓮寒浮蚁迟’,造语甚工,然有意为之,终觉斧凿痕在。”
4. 《沧浪诗话·诗评》(严羽)未直接评此诗,但其论黄诗“专以拗峭避俗,不肯作俗下语”,可与此诗语言风格相印证。
5. 《宋诗钞》(吴之振等编)评黄庭坚诗:“工于炼字,善用虚字勾连,如‘故’‘迟’‘乐’等,皆见锤炼之功。”
6. 《唐宋诗举要》(高步瀛)引吴汝纶评:“‘朝阳乌鸟乐,安稳托禅枝’,结有远韵,似不着力而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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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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