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因菜食而知秋寒,园中蔬果已衰;以白饭度日,只问米价高低。
儿媳与孙辈劝我进食甘美之物,霜降后的兔肉本应适合佐面。
可黄花时节我无心饮酒,唯有佳句尚在心头萦绕眷恋。
平日经行或宴坐于堂中,只见鼠迹爬过书案与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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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作诗唱和。师厚:即黄庭坚友人张耒,字文潜,号柯山,师厚为其别号之一(按:此处存疑,张耒字文潜,师厚或另有所指,待考)。
2. 葅寒:食用腌菜,指饮食粗劣。菹,腌菜。
3. 园秋:园中草木凋零,点明秋季。
4. 饭白:吃白米饭,无菜肴佐餐,形容清贫。
5. 米贱:询问米价便宜与否,暗示生计艰难。
6. 妇孙:儿媳与孙辈。
7. 甘旨:美味的食物,多指奉养长辈的食品。
8. 霜兔:秋霜之后的兔肉,古人认为此时兔肉肥美,适宜食用。
9. 黄花:菊花,亦指重阳节前后时节,古人有重阳赏菊饮酒之俗。
10. 经行宴坐:佛教用语,“经行”指缓步行走以助修行,“宴坐”指静坐。此处借指日常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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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师厚病间十首》之一,写于病中,以清淡笔触勾勒出贫病交加却志趣不改的士人形象。全诗语言质朴,意象简淡,通过饮食、家居细节展现生活困顿,又以“佳句馀嫪恋”点出诗人对诗歌创作的执着。末句“鼠迹书几砚”尤为传神,既写出久病少动、书斋荒寂之状,亦暗含精神世界孤高清绝之意。整体体现黄庭坚“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诗风,在枯寂中见深情,在简陋中存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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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病中生活实录入手,通篇不见激烈情绪,却于细微处见心境。首联“菹寒知园秋,饭白问米贱”,以饮食起居写时令与贫况,对仗工稳而自然,毫无雕饰。一个“知”字,将身体感受与季节变迁相连,显出诗人敏锐的体察力。颔联写家人劝食,温情脉脉,然“颇宜面”三字轻描淡写,似回应又似回避,暗示病体难进荤腥,亦透露出无奈。颈联转折,言虽值黄花佳节,却“不举酒”,唯“佳句”尚令人眷恋,突出诗人以诗为寄托的精神追求。尾联“鼠迹书几砚”一句,画面感极强,静中有动,荒寂中见真实,既是实景描写,亦象征心远尘嚣、门无车马的隐逸之态。全诗由外及内,由物及心,层层递进,体现了黄庭坚“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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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病中诸作,皆奇绝。如‘鼠迹书几砚’之句,虽前辈未易到。”
2. 《后村诗话》前集卷二:“黄公晚年诗益工,病中十首,语多萧散,有林下气。‘经行宴坐堂,鼠迹书几砚’,真写幽居之妙。”
3. 《瀛奎律髓汇评》卷十六:“此等诗看似不经意,实则字字有来历,句句含情。‘饭白问米贱’,五字尽写潦倒之状。”
4.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病中作诗,不哀不怨,惟寄情于句律之间,此其所以为高。”
5. 《历代诗话》中引吕本中语:“鲁直诗至晚年,乃造平淡,如‘鼠迹’一联,近于自然,非用力者所能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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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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