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一拳击破阴森的鬼门关,一笑吐出野狐邪魅的涎液。
四海之内英才济济如龙象般众多,却只需用短短绳索牵住鼻头即可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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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黄龙心禅师:即黄龙慧南禅师(1002–1069),北宋临济宗黄龙派创始人,世称“黄龙祖师”,“心禅师”或为其尊称。
2. 一拳打破鬼门关:鬼门关原为道教中阴间入口,此处借指生死轮回之关隘,喻禅者彻悟生死、超越幽冥。
3. 一笑吐却野狐涎:“野狐禅”典出《五灯会元》,指似是而非之外道禅说;“涎”指虚妄之言,此句谓慧南禅师以一笑破除外道迷惑。
4. 四海峥嵘龙象众:“龙象”为佛经中比喻修行高深之大德,此处泛指天下杰出僧才。
5. 鼻头只用短绳牵:比喻以简易禅法摄受众生,即使才智超群者亦可被调伏,暗合“一念回光便到家”之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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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为禅师黄龙心所作的烧香颂之一,以极具禅机的语言赞颂其禅法高妙、直指人心。全诗运用强烈的意象与夸张手法,表现了黄龙心禅师破除迷障、超脱俗谛的境界。首句“打破鬼门关”象征彻底斩断生死轮回之执;次句“吐却野狐涎”暗喻摒弃外道邪见,回归正觉。后两句则转而形容其教化之力:纵使天下才俊如龙象奔腾,亦能以简驭繁,以一心摄万法。整首诗语言峻拔,充满临济宗“棒喝”之风,体现了宋代禅诗特有的机锋与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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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典型的“禅颂”体,风格凌厉,意象奇崛,充分展现黄庭坚融合诗艺与禅理的高超笔力。前两句以动作性极强的“打破”“吐却”开篇,营造出雷霆万钧之势,凸显黄龙心禅师顿悟成道、扫荡迷云的威德。动词“笑”字尤为精妙,既显从容自在,又含破邪显正之机锋。后两句由个体转向教化,以“龙象众”衬托其门庭广大,而“短绳牵鼻”则反衬其教法之简要直截——无需繁文缛节,但凭一语点拨即可令上根利器俯首归心。全诗对仗工稳,气脉贯通,短短四句囊括破惑、证道、度人三层境界,堪称宋人禅诗中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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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一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一拳打破鬼门关’等语,真有壁立万仞气象,非胸中有千钧笔力不能道。”
2. 《诗人玉屑》卷十三评黄庭坚禅诗:“以禅入诗,机锋迸露,如‘吐却野狐涎’之句,使人凛然生敬。”
3. 《宋诗钞·山谷诗钞》按语:“此颂黄龙,实自写其参禅所得。短绳牵鼻,乃自谦亦复自信之辞,盖知大道至简,不在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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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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