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宫锦般的彩凤图案绣在抹胸裙上,如盘绕的锦绣;鬓发间缀满真珠,连着贝母编织的络饰。
酒后心烦,花前亦感愁苦,梦境中多是噩梦纠缠;为驱邪安神,频频耗费灵砂、犀角等名贵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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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抹裙:古代女子贴身穿着的短衣或抹胸与裙子的合称,此处指华丽的服饰。
2. 彩凤:彩色凤凰图案,象征富贵吉祥。
3. 盘宫锦:宫锦为宫廷织造的华美丝织品,“盘”字形容其纹样盘绕繁复。
4. 插鬓:插在鬓发间的首饰。
5. 真珠:即珍珠,古代贵重饰品。
6. 络贝多:用贝类串成的网状装饰物,“多”通“绦”,指丝带或编织饰物,此处指珍珠与贝饰相连成络。
7. 酒恶:饮酒后引起的不适,亦可引申为情绪低落、心绪不佳。
8. 花愁:面对春花而生愁绪,反衬常理,突出内心抑郁。
9. 梦多魇:梦境中多遇噩梦,“魇”即梦魇,鬼压床之意,喻精神不安。
10. 灵砂犀角费频魔:灵砂(即丹砂、朱砂),古人认为可安神辟邪;犀角亦为传统贵重药材,有清热解毒、镇惊之效。“频魔”意为屡受邪祟困扰,需频繁使用药物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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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再和元礼春怀十首》中的一首,描写春日情怀中的忧郁与病态心理。诗人借华美的服饰、奢侈的装饰与频繁用药的细节,展现一种外在繁华与内在苦闷的强烈反差。全诗以细腻笔触勾勒出士人阶层在春光中的精神困顿,既有感官享受,又有身心煎熬,体现出宋代士大夫复杂的情感世界与审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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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意象密集,色彩浓丽。前两句极写服饰之华美:彩凤、宫锦、真珠、贝络,堆叠出一幅富丽堂皇的仕女图景,极具视觉冲击力。然而后两句急转直下,从外在的奢华转入内在的痛苦——“酒恶”“花愁”“梦魇”,层层递进,揭示出主人公虽处繁华却心神不宁的状态。尤其“花愁”一词,违背了“见花开而喜”的常情,凸显其心境之沉郁。结尾“灵砂犀角费频魔”,既写出身体之疾,更暗示精神层面的长期折磨。黄庭坚善用典实与奇语,此诗虽无明显用典,但语言精炼奇峭,对仗工稳,体现了典型的江西诗派风格:重锤炼字句,寓深意于物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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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山谷诗钞》:“此作绮丽中见沉郁,非徒摹色相也。”
2.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黄诗以意为主,此篇写春怀,不言情而情自现,酒恶花愁,皆心中有事之征。”
3.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抹裙’‘插鬓’二语,刻画入微;‘灵砂犀角’结得突兀,而见病态人生。”
4. 钱钟书《谈艺录》:“山谷写闺情,每杂医药、器物,使柔媚中有硬瘦气,此诗‘频魔’二字,可谓不避丑拙,反增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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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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