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 第八卷 · 离娄下 · 第三十二节
翻译文
储子说：“大王派人来窥探先生，先生真的有跟别人不同之处吗？”
孟子说：“哪有跟别人不同的呢？尧、舜跟别人也都是一样的。”
版本二：
储子说：“齐王派人暗中观察您，是否真的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孟子回答说：“我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呢？尧舜也和普通人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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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储子：齐国人。
瞷（jiàn）：窥视。
1. 储子：齐国人，可能是齐王的臣子或门客，生平不详。
2. 王：指齐宣王。
3. 使人瞷（jiàn）夫子：派人偷偷窥视您。瞷，窥视、暗中观察。
4. 果有以异于人乎：是否真的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果，果然、确实。
5. 何以异于人哉：我凭什么与常人不同呢？表示否定自己有特殊之处。
6. 尧舜：传说中的古代圣王，儒家推崇的道德典范。
7. 与人同耳：和普通人一样罢了。耳，语气词，表示限止或强调。
8. 夫子：对孟子的尊称。
9. 有以：有所凭借，有特别之处。
10. 同：相同，指本性、本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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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节出自《孟子·离娄下》，通过储子与孟子的问答，表达了孟子关于圣贤与普通人本质相同的平等思想。面对“王使人瞷夫子”的窥探，孟子并未以圣贤自居，反而强调自己并无异于常人之处，并以尧舜为例，说明即使是古代圣王，其本性也与普通人相同。这体现了孟子“人皆可以为尧舜”的信念，强调道德修养的关键在于自觉践行仁义，而非天生异禀。这种观点既谦逊又坚定，凸显了儒家注重内在德性修养而非外在神秘化圣贤的思想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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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节文字简短，却意蕴深远。对话形式自然流畅，储子之问带有试探意味，反映出当时人们对“圣贤”是否具有超凡特质的普遍好奇；而孟子的回答则从容坦荡，直指核心——圣贤并非异类，而是通过修德而成。他不以神秘光环自饰，反而拉近圣贤与常人的距离，体现出儒家“道不远人”的现实关怀。尤其“尧舜与人同耳”一句，掷地有声，既是对王权窥探的淡然回应，也是对人性可善、人人可成圣的坚定宣言。此语与《孟子·告子下》“人皆可以为尧舜”遥相呼应，彰显了孟子性善论的实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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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朱熹《孟子集注》：“言圣人亦人耳，但其尽性，则与天地同耳。非有奇异骇俗之事也。”
2. 赵岐《孟子章句》：“孟子言我何异于人哉？行仁义而已矣。尧舜亦人也，但能充其本心耳。”
3. 清·焦循《孟子正义》：“此章见圣人不自圣，而以性善为宗。故曰‘与人同’，正所以明其可学而至也。”
4. 梁启雄《孟子浅解》：“孟子之意谓：我固无奇，不过践履仁义如尧舜耳。尧舜亦由人而成，岂有异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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