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掬乡心,付杳杳、露莎烟苇。来相伴、凄然客影,谢他穷鬼。新绿旧红春又老,少玄老白人生几。况无情、世故荡摩中,凋英伟。
翻译
一把浓浓的思乡之情,寄托在那渺茫的露水、莎草、烟雾与芦苇之间。孤寂的旅人身影,唯有凄凉相伴,只得谢绝那纠缠不休的穷鬼(贫穷困顿)。新生的绿叶与凋残的红花,春天又一次老去;少年变白头,老人更衰颓,人生能有几时?更何况在这冷漠无情的世态人情反复磨砺之中,连英才伟士也终被摧折。
在文坛上,笔墨如蚁群般纷乱争逐;在战场上,头盔里藏满虱子,象征战事疲惫而荒诞。试问这一切究竟如何?还不如在清静白昼,倚着藤杖,靠着竹几,悠然自得。屋前是青山流水,屋后是束书一卷、壶酒一壶,船头船尾皆可安身。任他垂涎于斗大的黄金官印,我却像当年狂放的周顗一般,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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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一掬乡心:一捧思乡之心,形容乡愁浓重。“掬”本义为两手合捧,此处比喻情感之深厚。
2. 杳杳:遥远渺茫的样子,形容思绪飘忽、不可触及。
3. 露莎烟苇:沾露的莎草与笼罩在烟雾中的芦苇,描绘荒野凄清之景,烘托羁旅愁绪。
4. 凄然客影:孤独悲伤的旅客身影,写漂泊之苦。
5. 谢他穷鬼:以“穷鬼”拟人,表示虽贫不改其志,亦有自嘲之意。
6. 新绿旧红:新长出的绿叶与已凋谢的红花,象征春光流逝、岁月更替。
7. 少玄老白:少年乌发(玄指黑),老年白发,极言人生短暂、衰老迅速。
8. 雕英伟:英杰伟人亦遭摧残,暗喻时局动荡、人才不得其用。
9. 战场胄,藏群虮:头盔中生满虱子,极写战争久拖、军旅困顿,讽刺战事无意义。
10. 狂周顗:指晋代名士周顗,性豪放不羁,嗜酒任性,此处借以自况,表达蔑视权贵、纵情自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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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实非《论语·里仁篇》内容,亦非孔子所作,而是误题所致。实际为宋代词人蒋捷的作品,风格沉郁苍凉,充满对人生无常、世道炎凉的感慨,以及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词以浓烈的乡愁起笔,继而抒发人生易老、壮志难酬之悲,再转至对功名场中虚妄争逐的批判,最终归结于山水隐居、淡泊自守的理想生活。情感跌宕,意境深远,体现了宋末遗民文人在朝代更迭之际的精神苦闷与超脱追求。
以上为【论语 · 里仁篇】的评析。
赏析
本词以“乡心”开篇,立意深沉,将个人情感置于广阔自然与历史变迁之中。上片由景入情,通过“露莎烟苇”的迷离意象引出羁旅之愁,并以“新绿旧红”“少玄老白”等对比句式,揭示春去秋来、人生易老的永恒主题。尤其“况无情、世故荡摩中,凋英伟”一句,由个人之悲升华为时代之叹,具有强烈的历史感与批判意识。
下片转入对现实世界的反思。“词场笔,行群蚁”与“战场胄,藏群虮”形成工整对仗,又极具讽刺意味——文坛如蚁争食,战场如虱寄生,皆显荒诞与虚无。由此反衬出词人所向往的“清昼倚藤凭棐”的闲适生活。结尾“任垂涎、斗大印黄金,狂周顗”,以典故收束,既表明对功名利禄的彻底否定,又彰显独立人格与精神自由,气韵高远,余味无穷。
全词语言凝练,意象丰富,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展现出蒋捷作为宋末元初遗民词人的典型心态:既有亡国之痛、身世之感,又有超然物外、归隐林泉的终极选择。其风格近于辛弃疾之沉郁,又兼具姜夔之清空,是宋词晚期的重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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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竹山词》:“捷词炼字精深,音节谐畅,多悲凉激楚之音,盖伤时感事而托于声律者。”
2. 况周颐《蕙风词话》卷五:“蒋竹山《贺新郎·一掬乡心》……情景交融,寄托遥深。‘新绿旧红春又老’二语,尤耐吟讽。”
3.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二:“蒋竹山词,尽洗铅华,独标清绝,如‘流水青山屋上下,束书壶酒船头尾’,真隐者之趣也。”
4. 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此词感慨身世,兼及家国,语虽冷峻,情实沉痛。‘雕英伟’三字,包蕴无限。”
5. 夏承焘《唐宋词欣赏》:“蒋捷此词,上片写愁,下片写悟,从尘世挣扎到心灵解脱,结构井然,境界渐高。”
以上为【论语 · 里仁篇】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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