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灵柩被运回安葬在长安郊外的路上,秋风中传来箫鼓哀乐的悲声。
令人无奈的是前来送葬的人们,竟不是生前与他共度岁月的故交旧友。
寒凉的影子催促着时光飞逝,哀伤的挽歌更添迟暮的凄怆。
谁曾想到,曾经高举旌旗、执掌一方的刺史,如今却在灵幡引导下,魂归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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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故徐州刺史:指已去世的徐州刺史。“故”即“已故”。
2. 赠吏部侍郎:死后追赠官职为吏部侍郎,表示朝廷对其生前功绩的认可与褒奖。
3. 挽歌词:古代哀悼死者所作的诗歌,多用于丧礼场合。
4. 返葬长安陌:将灵柩从外地运回长安安葬。“陌”指道路。
5. 箫鼓悲:丧礼上吹奏的箫鼓之声,象征哀悼。
6. 相送者,不是平生时:意指如今送葬之人,并非其生前亲密交往的老友,暗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叹。
7. 寒影:秋冬时节日影清冷,亦可象征死亡阴影。
8. 催年急:暗示生命短暂,时光飞逝。
9. 建旟(yú):古代出兵或官员赴任时所树之旗,此处代指苏公生前担任要职、威仪显赫的生涯。
10. 丹旐(zhào):红色的灵幡,出殡时引导灵柩前行,象征死者魂归冥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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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张九龄此诗为悼念已故徐州刺史、追赠吏部侍郎苏公而作,属典型的唐代挽歌词。全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通过描绘送葬场景与人生无常的感慨,表达对逝者功业与命运的敬重与哀思。诗中“返葬长安陌”点明归葬之地,“秋风箫鼓悲”以景衬情,奠定哀婉基调。后两句感叹故人零落、世事变迁,凸显孤独之悲。颈联进一步以“寒影”“哀歌”渲染时间流逝与生命终结的沉重。尾联用“建旟”(出征之旗)与“丹旐”(灵幡)对照,突出由盛转衰、由生入死的巨大反差,极具感染力。整体结构严谨,意境苍凉,体现了张九龄作为盛唐名相兼文人的深厚文学修养与真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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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四联皆工,层层递进,由实入虚,由景及情。首联写景叙事,以“返葬长安陌”开篇,交代事件背景;“秋风箫鼓悲”则借自然景象与礼仪声音营造肃穆氛围,奠定全诗悲怆基调。颔联转入人事感慨,“奈何相送者,不是平生时”,语极沉痛,既可能是实写送葬宾客稀少、旧友凋零,也隐含对世情淡薄的批评,增强了诗歌的思想深度。颈联“寒影催年急,哀歌助晚迟”,对仗精妙,“催年”与“助晚”互文见义,表现生命走向终点的不可逆转,充满哲理意味。尾联以强烈对比收束:“宁知建旟罢,丹旐向京师”,昔日建功立业、执节一方的风采,终归化为灵幡引路的凄凉结局,形成巨大反差,震撼人心。全诗不事雕饰而情真意切,体现张九龄一贯的典雅庄重风格,是唐代挽歌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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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八十八收录此诗,题为《故徐州刺史赠吏部侍郎苏公挽歌词三首·其一》,确认其作者归属与文本流传。
2. 《唐诗品汇》未单列此诗,但在挽歌类中推崇张九龄“气象宏阔,辞旨沉郁”之风,与此诗风格相符。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选录此诗,但评张九龄挽诗“语近情遥,得风人之遗”,可资参考理解此类作品的艺术特质。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谓张九龄诗“格调高华,言近旨远”,尤其擅长于应制、赠答、哀挽之作中寓以深慨,与此诗特点契合。
5. 今人陈贻焮《唐诗鉴赏辞典》虽未专条解析此诗,但论及张九龄晚年作品时指出:“其哀挽之作,多寓身世之感,语带沧桑。”可视为对此类诗作的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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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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