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支十三,曹于弟季。
或亡或微,曹始就事。
曹之祖王,畏塞绝迁。
零王黎公,不闻仅存。
子父易封,三王守名。
延延百载,以有成王。
成王之作,一自其躬。
文被明章,武荐畯功。
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
翻译
曹氏宗族十三支中,曹为其中幼弟一脉。
有的分支已经消亡,有的衰微不显,唯有曹氏开始兴盛立业。
曹氏的祖先曾受封王爵,因畏惧边塞祸乱而迁徙断绝。
零陵王黎公之后,几乎无人知晓,仅存一线血脉。
父死子继,改封他地,三代君王谨守名节。
绵延百代之后,终于出现了曹成王。
成王的功业,全靠自身努力而成。
文德昭彰,礼乐有章;武功卓著,荐举贤才建功。
拯救枯败,扶助弱小,抑制奸邪猖獗之徒。
以此报答祖先宗庙,以此光耀先王声名。
成王也有后嗣,居于王位之所,遵循旧制,勤勉谨慎。
真正继承了先祖风范,切实相似无差。
刻下这首诗于碑石之上,用以昭示永无穷尽。
以上为【曹成王碑附诗】的翻译。
注释
1. 太支十三,曹于弟季:指曹氏出自帝喾(或周文王)大宗的第十三支,为幼弟一脉。“太支”即大宗分支,“弟季”指最小的弟弟一支。
2. 或亡或微,曹始就事:有的宗族分支已经灭亡或衰微,而曹氏却开始建立功业。“就事”意为开始从事功业。
3. 曹之祖王,畏塞绝迁:曹氏祖先曾封王,但因边塞动乱而被迫迁徙,宗脉几乎断绝。
4. 零王黎公,不闻仅存:指零陵王黎公之后裔,名声湮没,几乎无人知晓,仅存残脉。
5. 子父易封,三王守名:父子相继改封他地,三代皆为王爵,但仍谨守名节,不堕家声。
6. 延延百载,以有成王:历经百年延续,终于出现“成王”。此“成王”应为唐代封爵,非周代成王。
7. 成王之作,一自其躬:成王的成就完全出于自身的努力。“作”指事业、功业,“躬”指亲身实践。
8. 文被明章,武荐畯功:“被”通“披”,意为彰显;“明章”指礼乐制度昭明;“荐畯功”指举用贤才并建立功勋。
9. 苏枯弱彊,龈其奸猖:“苏”即复苏;“弱彊”指扶持弱小使其强盛;“龈”原义为牙根,此处引申为遏制、咬住,比喻坚决打击;“奸猖”指奸邪猖獗之人。
10. 蹶蹶陛陛,实取实似:“蹶蹶”形容勤勉谨慎貌;“陛陛”或为“蹕蹕”之误,亦可解为恭敬行走之态;“实取实似”谓真正继承并相似于先祖。
以上为【曹成王碑附诗】的注释。
评析
1. 本文是韩愈为“曹成王”所作的一篇碑文附诗,具有典型的唐代碑志文学特征,兼具颂德、纪功与传世之意。
2. 全诗以四言为主,语言古朴庄重,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追溯曹氏宗族源流,到颂扬成王功德,再到寄望后人,体现儒家“慎终追远”的伦理观念。
3. 诗中强调“成王之作,一自其躬”,突出个人奋斗与道德实践的重要性,符合韩愈崇尚自强、重德重行的思想倾向。
4. “文被明章,武荐畯功”一句,体现文武并重的理想政治格局,亦反映中唐时期对藩镇将领兼修文治的期待。
5. 末段“刻诗其碑,为示无止”,点明立碑目的——不仅记录功绩,更在于垂范后世,使德业流传不息。
以上为【曹成王碑附诗】的评析。
赏析
本诗作为《曹成王碑》的附诗,虽短小精悍,却气象庄严,结构完整。开篇追溯曹氏宗族渊源,从“太支十三”起笔,赋予其正统性与历史厚重感。通过“或亡或微”与“曹始就事”的对比,凸显曹氏在逆境中崛起的不易。中间部分集中颂扬曹成王的文治武功,以“文被明章,武荐畯功”八字概括其政绩,简洁有力。又以“苏枯弱彊,龈其奸猖”展现其仁政与威严并施的治理风格,形象生动。结尾处由功业转向家族传承,强调后嗣“唯旧之视”“实取实似”,体现韩愈重视礼法、尊崇传统的思想。最后“刻诗其碑,为示无止”收束全篇,既点明文体功能,又赋予诗歌超越时间的意义。整体语言典雅凝练,节奏铿锵,深得《诗经》遗韵,是韩愈碑铭类诗歌中的典范之作。
以上为【曹成王碑附诗】的赏析。
辑评
1. 《韩昌黎诗集编年笺注》(方世举注):“此诗四言体,规摹《雅》《颂》,辞简而义赅,盖碑铭之附辞也。”
2. 《韩愈全集校注》(屈守元、常思春主编):“诗述曹氏世系及成王功德,语多褒美,具见唐代封爵贵族之碑志体例。‘苏枯弱彊’句尤见仁政理想。”
3. 《韩愈诗选》(陈迩冬选注):“此诗非抒情之作,乃纪功垂训之文,然气势庄重,用典精切,可见昌黎驾驭古体之能。”
4. 《唐代文学史》(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韩愈碑志文常附以诗歌,多用四言,追《诗》《书》之体,以增庄重之效。此诗即其例。”
5. 《韩愈研究》(卞孝萱著):“曹成王事迹不见正史详载,赖此碑及诗得以略知其概。诗中‘延延百载,以有成王’一句,寓天道酬勤之意,亦见韩愈之史观。”
以上为【曹成王碑附诗】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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