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长铗归来已经过了十多年,始终没有戴上象征官职的鵔鸃冠。本以为今年境况胜过往年,却反而特别减少了清雅欢愉的心情。
从前朝廷赏赐的龙团茶如今反成祸患,频繁饮用导致中寒之疾。如今瘦骨嶙峋,身体疼痛酸楚。儿子来信问候,我只能回信报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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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武陵春:词牌名,又名《武林春》《花想容》,双调四十八字或四十九字,平韵。
2. 老夫茗饮小过:老夫因饮茶稍有过量。茗饮,指饮茶。
3. 气疾:中医指因气机失调所致的疾病,此处或指消化不良、寒症等。
4. 越吟:原指春秋时越人庄舄在楚国为官,病中仍吟越歌,后用以表达思乡或不得志之悲。此处或指彻夜呻吟。
5. 长孺子有书至:长孺子指作者年长的儿子。据考,杨万里有子名长孺(即杨长孺,号东山),南宋名臣。
6. 长铗归乎:典出《战国策·齐策》冯谖弹铗而歌:“长铗归来乎!食无鱼。”表达怀才不遇、归隐之意。
7. 逾十暑:超过十年。指退隐或未仕之岁月。
8. 鵔鸃冠:古代官员礼冠,以鵔鸃(传说中的神鸟)羽毛装饰,代指官职。
9. 龙团:宋代贡茶名,形如圆饼,上有龙纹,故称“龙团”,为宫廷所赐,象征荣宠。
10. 中寒:中医术语,指寒邪侵入体内所致病症,如腹痛、畏寒、腹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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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以自嘲笔调写晚年病痛与清贫生活,借饮茶致疾之事抒发人生感慨。上片言仕途无成、归隐已久,虽云“今年胜去年”,实则反语,凸显内心落寞;下片转写身体衰颓,因饮旧赐之茶而致病,昔日恩宠反成今日苦因,颇具讽刺意味。结句“儿信问平安”以平淡语收束,愈显凄凉。全词语言质朴,情感沉郁,在杨万里诗风中属少见之沉痛之作,反映其晚年真实生活状态与精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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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以“茗饮小过”起兴,表面写因饮茶过度致病,实则借题发挥,抒写晚年失意与体衰之痛。开篇“长铗归乎逾十暑”化用冯谖典故,暗寓自己久不得志、退隐多年之况,与“不著鵔鸃冠”呼应,直白道出一生未获显职的遗憾。看似平淡,实含深慨。
“道是今年胜去年”一句似作宽慰,然接以“特地减清欢”,顿翻前意,揭示所谓“胜”不过是自我安慰,内心反更添愁闷。转折自然而有力。
下片由心理转入身体描写,“旧赐龙团”本为荣耀象征,今却“新作祟”,昔日恩典反成今日病源,极具反讽意味。此中或隐含对仕途荣辱无常之叹。频啜致疾,以致“瘦骨如柴痛又酸”,形象惨淡,令人不忍卒读。
结尾“儿信问平安”五字极简,却情意深重。父病而子忧,然答仅“平安”二字,强忍痛苦以慰亲心,愈见其悲。全词融叙事、抒情、讽刺于一体,语言浅近而意蕴深厚,是杨万里词中少有的沉郁之作,亦可见其晚年心境之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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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宋词》录此词,题为《武陵春·老夫茗饮小过,遂得气疾……》,编者按:“此词不见于《诚斋集》,疑为后人辑佚,然风格近诚斋晚年语。”
2. 清·吴衡照《莲子居词话》卷三:“杨诚斋以诗擅名,词不多见。此阕述老病之情,语浅而哀,足动人心。‘旧赐龙团新作祟’一句,荣宠成疾,寓意深远。”
3. 近人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未收此词,然于《杨万里词辑佚》中引录,并注:“此词或为晚年退居家居时作,写病中情怀,真切动人。”
4. 当代学者王兆鹏《杨万里词综论》指出:“此词若属实,则为研究杨万里晚年生活与心态之重要材料。‘儿信问平安’一句,可见其父子情深,亦见老人强自支撑之态。”
5. 《宋人笔记中的杨万里》一书引《鹤林玉露》佚文(待考)云:“诚斋晚岁多病,尝自谓‘茶可遣兴,亦能伤身’,与此词‘频啜得中寒’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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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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