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桂树与月亮相比并不整齐,桂树的圆影不像月亮那样圆满。
吴刚手中的玉斧何曾精巧?砍尽了南边的枝条,却放任北边的枝条茂盛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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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九月十五夜:农历九月十五,中秋后一日,仍为赏月佳期。
2. 桂枝北茂南缺:观察到月中的桂树影北面枝叶繁茂,南面稀疏残缺。
3. 未经古人拈出:此前未见诗人提及此现象,强调其观察之新。
4. 二绝句:组诗共两首,此处仅录其一。
5. 冰轮:指月亮,因其清冷皎洁如冰制车轮。
6. 桂圆不似月圆时:月圆而桂影不圆,形成对比。
7. 吴刚:传说中被罚在月宫伐桂的仙人。
8. 玉斧:指吴刚所用的斧头,亦暗用“修月”典故(唐代《酉阳杂俎》载月由七宝合成,常有八万二千户修之)。
9. 斫(zhuó):砍伐。
10. 放北枝:任由北边的枝条生长而不加砍伐,暗示斧工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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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以中秋夜观月时发现桂树枝叶南北疏密不均为切入点,借神话传说展开想象,通过对比桂形与月形的“不齐”,提出对传统意象的新颖质疑。诗人并未停留在景物描摹,而是以戏谑而深刻的笔调,讽刺所谓天工之“巧”实有偏颇,暗含对现实不公或人事取舍的隐喻。全诗构思奇巧,语言简练,在宋人咏月诗中独具一格,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于发现日常之奇、寓理于趣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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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杨万里典型的“诚斋体”风格,即从细微处入手,捕捉自然现象中的矛盾与趣味。首句“桂树冰轮两不齐”开门见山,将月中桂影与月轮本身作比较,点出“不齐”这一反常现象,引发读者好奇。次句进一步说明:月可圆,而桂不可圆,打破人们对“月满桂香”的惯性联想。后两句转入神话层面,假想吴刚持玉斧修桂,却技艺拙劣——并非不能砍,而是选择性地“斫尽南枝,放北枝”,使桂形偏颇。这既是对神话逻辑的幽默解构,也暗含哲思:所谓天工,未必公正;看似自然的现象,或许另有隐情。诗人以轻松语调表达深刻观察,体现出敏锐的视觉感知力和批判性思维。全诗短小精悍,转合自然,是宋代咏物诗中寓庄于谐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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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钞》:“万里善写眼前景,不避俗事,而能出之以奇思,此所谓‘活法’也。如此诗因月影偏侧,遂疑吴刚之斧不均,妙想入神。”
2. 钱钟书《谈艺录》:“诚斋往往于人人眼中所有、笔下所无处著墨。如《九月十五夜月》二绝,谓桂不如月之圆,责吴刚斫枝不均,皆从未有人道破之理,一经拈出,便成妙谛。”
3. 周汝昌《杨万里诗选注》:“此诗看似游戏笔墨,实则体现诗人独立观察精神。不盲从古说,敢于质疑传说,正是科学态度之萌芽。”
4. 《历代咏物诗鉴赏辞典》:“借神话反衬现实,以斧工之偏喻世事之不平,言近旨远,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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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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