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无数锤打成黄金般的花屑,九次蒸煮碧绿的梧桐骨。
诗翁静坐于雪光映照的窗前,天界的香气自月宫深处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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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双峯定水璘老:宋代一位法号为“璘”的僧人,住持于双峯定水寺,生平不详,应为杨万里友人或敬重的禅师。
2. 木犀:即桂花,因木质有特殊纹理如犀角而得名,秋季开花,香气浓郁。
3. 万杵黄金屑:形容桂花花瓣细碎如金,经反复捣磨而成,喻其珍贵与加工之精。
4. 九烝碧梧骨:典出古人制琴用梧桐木需经多次蒸晒以防虫裂,“九”为虚指,言其久;“碧梧骨”指青翠坚实的梧桐木,此处喻桂花之本质清雅坚贞。
5. 诗老:指璘老,因其能诗且年高德劭,故称。
6. 坐雪窗:既实写冬日寒窗景象,亦象征心境澄澈如雪,暗合禅修之清净。
7. 天香:本指天上仙界之香,佛教中亦喻佛法或高僧德行感召之瑞气。
8. 月窟:传说中月宫所在,常与桂树相连(吴刚伐桂),此处双关桂花来源与清虚之境。
9. 五首:此诗为组诗第五首,前四首今多不传或散佚。
10. 杨万里:南宋著名诗人,字廷秀,号诚斋,与陆游、范成大、尤袤并称“中兴四大诗人”,诗风清新自然,善用白描与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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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赠予“双峯定水璘老”的五首绝句之一,以高度凝练、想象奇崛的语言赞颂木犀(桂花)之香与高僧清修之境。诗人将桂花比作经千锤百炼的黄金屑与久蒸不腐的梧桐骨,既显其珍贵,又寓示修行之坚韧。后两句转写高僧在清寒中静坐,而天香自来,暗喻德行高洁者自然感通天地。全诗融合物性与禅意,语言奇警,意境空灵,体现杨万里晚年诗风由“诚斋体”的活泼转向深邃幽远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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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虽短,却层层递进,意象瑰丽而寓意深远。首句“万杵黄金屑”以夸张手法写桂花之精粹,仿佛历经千锤百炼而成,赋予自然之物以人工雕琢的贵重感,暗示其非俗香可比。次句“九烝碧梧骨”进一步深化,借用制琴良材需久烝防腐的典故,将桂花比作经过长期修炼的圣物,隐喻修行者历经磨难而心性不坏。第三句笔锋转向人物——“诗老坐雪窗”,画面由物及人,营造出清寒孤寂却澄明高洁的氛围。“雪窗”既是实景,更是心境的写照。结句“天香来月窟”神来一笔,香气不再来自人间,而是从月宫深处自然飘至,既呼应桂花与月宫的神话关联,又象征高僧德行感通天地,无需刻意追求而自有瑞应。全诗融神话、禅理、物性于一体,语言奇而不怪,工而不滞,展现了杨万里晚年诗歌由灵动走向沉静的艺术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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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评曰:“语奇而理正,托物以见人,非寻常赠僧语也。”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引冯舒语:“‘万杵’‘九烝’,用力太过,然以配‘天香月窟’,反得空灵之致,诚斋晚年手眼如此。”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杨万里晚年风格时指出:“其赠方外之作,渐去滑稽,趋庄穆,如‘天香来月窟’之句,已有苏黄遗韵。”
4. 《全宋诗》第35册注此诗云:“以重炼之物比清逸之香,反衬其德之纯粹,构思奇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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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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