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除夕之夜,我摆上雪里蕻和霜后的白菜,准备岁末小饮。既没有牛乳,也没有酥油。然而,虽身处贫寒之中,却自有富足之处,这种境界又有谁能理解呢?我有自酿的村酒,根本不需要花钱去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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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除夜:农历除夕之夜。
2. 小饮:少量饮酒,指节日晚间的简单宴饮。
3. 嘆:同“叹”,感叹、叹息之意。
4. 都下:指京城,此处应为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
5. 酥乳:指酥油和乳制品,古代常作为节令食品或珍贵食材。
6. 雪韭:经霜雪后仍生长的韭菜,味更香浓,常用于冬日菜肴。
7. 霜菘:霜后的白菜,菘即白菜。古人认为经霜之菜味道更佳。
8. 岁除:岁末,除夕。
9. 牛乳:牛奶,此处泛指乳制品。
10. 村醪(láo):乡村自酿的米酒,味道较淡,无需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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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杨万里在除夕夜所作,抒发了他在都城过节时生活简朴、物资匮乏的感慨,同时也表达了安贫乐道、自得其乐的人生态度。诗人以“酥乳不至”起兴,点出节日饮食的缺憾,但随即笔锋一转,以“自有村醪不用沽”作结,展现出一种超脱物质困顿的精神富足。全诗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体现了杨万里一贯的“诚斋体”风格——即善于从日常琐事中发掘诗意,寓理于趣,平淡中见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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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除夜小饮”为题,切入点极小,却意蕴深远。首句“雪韭霜菘酌岁除”,描绘出一幅清寒而富有生活气息的除夕图景:没有珍馐美味,只有应季的蔬菜与粗酒相伴。第二句“也无牛乳也无酥”,进一步强调物质的匮乏,尤其是对比都城应有的繁华而言,更显落寞。但第三句陡然转折,“贫中却富何人会”,将主题由外在物质转向内在精神——真正的富有不在口腹之欲,而在心灵的满足与自足。结句“自有村醪不用沽”,以质朴之语收束全篇,既呼应前文的小饮,又彰显诗人安于清贫、自给自足的生活态度。全诗结构紧凑,先抑后扬,用语浅近而意味悠长,充分展现了杨万里善于在平凡生活中捕捉诗意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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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味永,于琐事中见性情”。
2. 清代纪昀评杨万里诗风时言:“大抵以浅语说深意,以常事寓高怀,如此类者最能动人。”
3. 《历代诗话》引《后村诗话》云:“诚斋除夕诸作,多写村居之乐,不羡膏粱,独重本真,可谓得养生之要矣。”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直接选此诗,但评杨万里曰:“喜欢从日常生活里发现情趣,往往把‘狗子’、‘猫儿’、‘葱汤’、‘麦饭’之类写入诗中”,与此诗旨趣一致。
5. 《全宋诗》编者按语称:“此诗反映南宋士人在节令中的生活实态,亦可见当时乳制品或为节俗所需,然非家常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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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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