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汉武帝曾经十分宠爱阿娇,为她筑造金屋让她居住。武帝对她娇宠万分,即使她的唾沫落下,也会被看做像珠玉那样珍贵。娇宠到极点,恩爱也就停歇了,武帝对她的情意渐渐停歇淡薄。阿娇被贬长门后,即使与武帝的寝宫相距很近,武帝也不肯回车,在阿娇那里暂时停留。雨落之后再不会飞上天空,覆水也难再收回。武帝与阿娇的情意,各自东西。往日美丽的芙蓉花,今日成为凄凉的断根之草。如果凭借姿色侍奉他人,相好的日子是十分短暂的。
版本二:
汉武帝曾无比宠爱阿娇,将她安置在黄金建造的华屋之中。
她咳唾之间,仿佛能化作天上明珠美玉,随风生成珍宝。
然而宠爱到了极点,爱情反而会停歇;因嫉妒而生深情,最终却导致疏远。
长门宫离皇帝不过一步之遥,君王却始终不肯暂且回车探望。
雨水落下便不能再返回天空,泼出的水也难以重新收回。
君王的情意与我的爱恋,已如流水各自奔向东西。
往昔我如盛开的芙蓉花般美丽动人,如今却成了断根枯草,毫无生机。
凭借美貌侍奉他人,这种恩宠又能维持多久呢?
以上为【杂曲歌辞妾薄命】的翻译。
注释
“汉帝”两句:汉武帝曾有语:“若得阿娇作妇,必作金屋贮之。”
“咳唾”两句:这里化用的是《庄子》里的故事。《庄子·秋水》中有:“子不见夫唾者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雾,杂而下者不可胜数也。”
水覆难再收:传说姜太公的妻子马氏,不堪太公的贫困而离开了他。到太公富贵的时候,她又回来找太公请求和好。太公取了一盆水泼在地上,令其收之,不得,太公就对她说:“若言离更合,覆水定难收。”
君:指汉武帝。
妾:指阿娇。
芙蓉花:指荷花。断根草:比喻失宠。
1. 杂曲歌辞:乐府诗的一种,内容多为抒情叙事,形式自由,不属固定曲调类别。
2. 妾薄命:乐府旧题,多写女子因色衰或失宠而遭遗弃的命运。
3. 汉帝重阿娇:指汉武帝刘彻幼时曾言“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后世称“金屋藏娇”。阿娇即陈皇后,汉武帝第一任皇后。
4. 贮之黄金屋:典出“金屋藏娇”,形容极度宠爱。
5. 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极言阿娇受宠之时,连咳嗽吐痰都如天降珍宝,比喻其地位尊贵、言行皆成珍奇。
6. 宠极爱还歇:宠爱达到顶峰后,感情反而衰退。
7. 妒深情却疏:陈皇后因嫉妒卫子夫得宠而心生怨妒,行为失当,反致武帝疏远。
8. 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长门宫为陈皇后被废后所居之地,虽与皇帝居所近在咫尺,但君王不再临幸。
9.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比喻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亦指感情破裂不可复原。
10.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直指主题,强调依靠容貌取悦他人者,恩宠难以长久。
以上为【杂曲歌辞妾薄命】的注释。
评析
《妾薄命》是李白借历史典故抒写女性命运悲剧的乐府诗,以汉武帝皇后陈阿娇由盛宠至被废幽居长门宫的故事为背景,揭示封建社会中女性依附男性、以色事人终将色衰爱弛的悲惨现实。全诗情感沉痛,语言凝练,通过鲜明的对比和生动的比喻,展现了盛衰无常、情意易变的人生哲理。诗人不仅同情女子的不幸遭遇,更借此讽喻君臣关系的脆弱与帝王恩宠的不可靠,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意义。
以上为【杂曲歌辞妾薄命】的评析。
赏析
此诗以乐府旧题写新意,借古讽今,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以“金屋藏娇”的典故渲染阿娇昔日之极宠,用“咳唾生珠玉”夸张手法突出其尊贵地位,极具浪漫色彩。随后笔锋陡转,“宠极爱还歇”一句道尽盛极而衰之理,揭示封建帝王情感的脆弱与无常。中间四句以“长门”“雨落”“水覆”等自然意象,强化命运不可逆转的悲剧感。结尾以“芙蓉花”与“断根草”形成强烈对比,形象展现美人迟暮、恩断情绝的凄凉境地,最后一问振聋发聩,发人深省。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既具抒情性,又含哲理性,体现了李白乐府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艺术风格,同时也流露出对人生无常、世态炎凉的深切感慨。
以上为【杂曲歌辞妾薄命】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太白此作,借阿娇之事,写宫闱之怨,语极沉痛,意尤深远。”
2. 《李太白集注》引王琦语:“此篇托兴闺情,实忧君门之难入,恩宠之易倾,非徒为妇女悲矣。”
3. 《唐诗别裁》沈德潜评:“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雨落不上天’二语,比兴剀切,可泣可歌。”
4. 《昭昧詹言》方东树评:“一起一结,皆直赋本事,中以比兴出之,章法极整,气韵沉雄。”
5. 《李白诗歌全集校注汇评》:“此诗通过对陈皇后遭遇的描写,揭示了封建时代女性依附性生存的本质困境,具有普遍的人性关怀。”
以上为【杂曲歌辞妾薄命】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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