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饮酒时身旁没有其他陪伴之物,只有一只长颈瓶,瓶中插着一颗新鲜的莲子和一段冰块。
月光下即使无风也终究清爽宜人,而烛光又有何罪过,却令人觉得如此可厌。
以上为【月下果饮七首其二】的翻译。
注释
1. 月下果饮七首:组诗名,共七首,描写在月夜品尝水果、饮酒消暑的情景。
2. 长瓶:指细长颈的花瓶或水瓶,此处用于插莲或盛冰。
3. 一颗新莲:刚采摘的莲子,象征清新与洁净。
4. 一段冰:一块冰块,反映夏日纳凉的生活细节。
5. 终是爽:终究感到凉爽、舒适。
6. 烛光何罪:反问句,意谓烛火本无过错。
7. 也堪憎:却也令人厌恶,表达主观感受的矛盾。
8. 杨万里(1127-1206):南宋著名诗人,字廷秀,号诚斋,与陆游、范成大、尤袤并称“中兴四大诗人”。
9. 诚斋体:杨万里的诗歌风格,以活泼自然、幽默风趣、善于捕捉日常生活细节著称。
10. 宋代文人常于夏夜赏月、饮酒、品果,此类题材常见于诗词之中。
以上为【月下果饮七首其二】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月下果饮七首》中的第二首,通过日常小景展现诗人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腻体察。诗中以“酒边”起笔,点出闲适情境,继而描写清莲与寒冰相伴的雅致,突出夏夜清凉之意。后两句由自然之月转至人工之烛,形成对比:月华天然静美,即便无风亦觉爽然;而烛光虽为照明所用,却因摇曳刺目反惹人厌。诗人借物抒怀,暗含对自然之美的崇尚与对人为造作的轻微讽喻,语言平实而意蕴悠长,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即景成趣、灵动自然的艺术风格。
以上为【月下果饮七首其二】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简洁笔触勾勒出一个夏夜独酌的画面。首句“酒边无物伴长瓶”,看似平淡,实则营造出孤寂而清雅的氛围——诗人独坐,唯有长瓶为伴。次句“一颗新莲一段冰”极具画面感,新莲象征纯净,冰块代表清凉,二者皆非寻常酒肴,却更显高洁脱俗,暗示诗人追求精神上的清爽与自持。
后两句转入议论与情感判断:“月下不风终是爽”,写月夜之美好,即便无风流动,月华本身已带来心理上的清凉;而“烛光何罪也堪憎”则陡起波澜,以反问加强语气,表达对人工光源的排斥。这种情感并非针对烛火本身,而是因其破坏了月下的宁静意境。烛光闪烁扰人清思,与月光的柔和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全诗结构精巧,由物及情,由景入理,体现了杨万里善于从平凡生活中提炼诗意的特点。语言浅白却意味深长,短短四句,既有感官体验,又有哲理反思,是典型的“诚斋体”小品佳作。
以上为【月下果饮七首其二】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语近而意远,于寻常光景中见性情”。
2. 清代纪昀评杨万里诗云:“往往直凑单微,俯拾即是,但觉真趣盎然。”此诗正合此评。
3. 钱钟书《谈艺录》指出:“诚斋善写‘霎时’之感,瞬息之情,如电光石火,不可捉摸而竟被写出。”此诗对烛光之憎、月夜之爽的瞬间感受,正是典型例证。
4. 周汝昌《千秋一寸心》言:“杨万里的好处,在于他能把最普通的事物写出一种新的感觉来。”此诗以莲、冰、月、烛等常见意象翻出新意,足见其功力。
5. 《历代诗话》引《休斋诗话》云:“古人咏物,多托兴深远;今人如诚斋,则即事即景,便成妙谛。”此诗即属即景成章而不失深味者。
以上为【月下果饮七首其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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