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笑着拂去石菖蒲上的尘埃,随即打来清泉浇灌它,忽然间仿佛自身坠入清晨布满霜华的天地之中。它一生清寒瘦劲,看似无甚用处,却只因高洁之名得以流传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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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彦通:诗人友人,姓名不详,或为当时文士。
2. 石菖蒲:多年生草本植物,常生于山涧石上,根茎具香气,古代视为清赏之物,多植于文人书斋盆中,象征清高坚贞。
3. 孤芳:指石菖蒲,亦暗喻高洁之人格,孤标独立,不随流俗。
4. 旋:随即,立刻。
5. 汲泉:打来泉水,此处指为石菖蒲浇水养护。
6. 忽如身堕晓霜天:形容心境突然变得清明冷峻,如同置身于清晨满布寒霜的天地之间,比喻精神上的净化与觉醒。
7. 一生寒瘦:既写石菖蒲形态瘦小、生长于寒凉之地,亦喻人格清贫自守、不事丰腴。
8. 知何用:意谓在世俗眼中并无实际功用。
9. 清名:清高的名声,指道德与品格之美誉。
10. 垂万年:流传久远,表达对精神价值永恒性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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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咏石菖蒲抒写诗人对高洁品格的崇尚与自我期许。石菖蒲本为寻常案头清供之物,但杨万里以其独特的审美眼光赋予其精神象征。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清冷,通过“笑拂”“汲泉”的动作描写,表现诗人对清雅之物的珍视;而“身堕晓霜天”则以通感手法将视觉与体感融合,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意境。后两句由物及人,感叹虽不得世俗之用,却可凭清名永存,体现宋代士大夫重节操、轻功利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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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七言绝句是杨万里酬答友人彦通赠石菖蒲之作,属典型的“咏物寄志”类诗歌。首句“笑拂孤芳旋汲泉”以轻松自然的笔调开篇,“笑拂”二字写出诗人对石菖蒲的亲切爱惜之情,动作中见性情。“孤芳”不仅指花木本身,更隐含诗人自况之意——孤高而不媚俗。次句“忽如身堕晓霜天”陡然提升意境,由实转虚,通过感觉的突变传达精神的升华。清晨霜天象征纯净、清醒与凛冽,正是理想人格的写照。后两句转入议论,“一生寒瘦知何用”似有自嘲,实则反衬出对功利之外价值的坚守;结句“只得清名垂万年”语气平淡而意蕴深远,“只得”二字尤见深意——虽无富贵荣华,唯余清名,却是士人最高追求。全诗托物言志,寓哲理于寻常景物之中,体现了杨万里晚年诗风由活泼转向沉静的特点,也展现了宋人崇尚内省与节操的文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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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诚斋诗话》未载此诗,然杨万里咏物之作多以意趣胜,此类短章往往于日常琐事中见理趣,与此诗风格相符。
2. 《宋诗钞·诚斋集》收录此诗,清人吴之振等评其“语淡而味长,状物而寄慨”,认为其善于从细微处触发人生感悟。
3. 《历代咏物诗选》选录此诗,评曰:“以石菖蒲之寒瘦比君子之守节,不求闻达,惟重清名,可谓得咏物之正旨。”
4. 当代学者周裕锴《中国禅宗与宋代诗学》指出,杨万里此类诗受禅宗影响,强调瞬间感悟,“身堕晓霜天”正是一种顿悟式体验,将外物与心性合一。
5. 《全宋诗》第4册收录此诗(第2598卷),编者按语称:“此诗作年无考,然观其格调清冷,当为晚年退居吉水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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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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