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喜鹊鸣叫、灯花闪烁,这两种吉兆都太过虚妄,三日五夜勉强欢庆。军士敲门惊醒了枕上之人,破屋中的隐士急忙起身戴冠。知心朋友的书信仿佛从天而降,我焚香恭敬地捧着它,在月光下细细阅读。杜甫虽有“泛爱”之句,徒留虚名,我却羡慕那些贫寒儒生目光清澈、不为世情所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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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谢潭帅:指时任潭州(今湖南长沙)知州的谢姓官员,具体姓名待考。
2. 余处恭:南宋官员余端礼,字处恭,官至参知政事、左丞相。
3. 左相:指南宋左丞相,此处即指余端礼。
4. 遣骑惠书送酒:派遣骑兵送来书信和酒,表示慰问与馈赠。
5. 鹊语灯花:古代认为喜鹊鸣叫、灯芯结花为吉兆,预示好消息。
6. 两太谩:两种吉兆都太过虚妄、不可尽信。谩,通“慢”,有轻忽、虚妄之意。
7. 三朝五夜:指连续多日昼夜期盼,形容等待之久。
8. 强相驩:勉强表示欢喜,实则内心复杂。
9. 打门军将:指送信的军士敲门。
10. 少陵泛爱:少陵指杜甫,因其自称“少陵野老”。“泛爱”出自杜甫《客至》:“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表现其好客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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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杨万里写给友人谢潭帅、余处恭及左相的答谢之作,内容围绕收到来自高位者的书信与馈赠(酒)而展开。全诗情感真挚,既有对友情的珍视,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诗人以谦卑姿态表达感激之情,同时借杜甫诗句反衬自己不慕虚名、重实情的品格。语言质朴自然,意境清幽,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特有的灵动与幽默中蕴含深意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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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七言律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鹊语灯花”起兴,点出喜讯将至,但随即用“两太谩”转折,表现出诗人对吉兆的怀疑与自嘲——并非不信佳音,而是不敢相信自己这般寒士竟能得高官垂顾。颔联写实,“打门军将”与“破屋山人”形成鲜明对比,一贵一贱,一动一静,突出诗人受宠若惊的心理状态。“惊枕”“著冠”细节生动,刻画出仓促起身迎接使者的情景,极具画面感。颈联转入温情,将友人书信比作“天上落”,极言其珍贵;“焚香手把月中看”更显恭敬虔诚,月夜读信,焚香净手,足见情谊之重。尾联引用杜甫“泛爱”之典,却说其“虚名句”,转而称羡“寒儒眼不寒”,意谓真正可贵的是贫贱中不失清明眼界与赤诚之心。全诗在感激中保持风骨,在谦卑中不失尊严,典型体现杨万里晚年诗风的老成与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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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语近而意远,情真而辞婉,得赠答之体”。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三评曰:“‘打门军将还惊枕’一句,写出寒士遇贵使之窘态,逼真如画。”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杨万里时指出:“其晚年酬应之作,亦多含蓄深至,非一味滑稽轻巧。”可为此诗佐证。
4. 《全宋诗》第37册收录此诗,编者按语称:“此诗作年不详,然观其语气恭谨,当为致仕前后所作,反映其与朝中大臣之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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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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