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去年四月染上淋病,如今又到四月,病情仍未痊愈。
忍受疼痛已满三百日,喝下的寒凉药剂多达两千杯。
剧烈的痛苦胜过刀割,全身上下无处不遭灾殃。
花开花落时节,我却长期禁酒,那盛开的红芍药又是为谁而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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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淋疾:中医指小便频急、涩痛、滴沥不尽等症状的疾病,多属泌尿系统感染或结石。
2. 去岁四月:指前一年的四月,即诗人初次发病时间。
3. 如今一岁来:如今已满一年,强调病程之长。
4. 越吟:原指春秋时越人庄舄在楚国为官,病中仍吟越地曲调,表达思乡之情。此处借用,指病人因痛苦而呻吟,亦暗含悲苦之音。
5. 三百日:约数,极言患病时间之久,并非确指。
6. 凉剂:中医治疗热性病所用的寒凉药方。淋疾多属湿热下注,故常用清热利湿之剂。
7. 二千杯:夸张说法,形容服药之多,反映治疗之久且繁复。
8. 极痛过于割:剧烈的疼痛比刀割还要厉害,极言病痛难忍。
9. 花时:花开时节,指春季,尤指四月芍药盛开之时。
10. 红药:即红芍药,古代诗词中常象征春光与美好事物。此处反衬诗人因病禁酒,无缘赏花饮酒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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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晚年所作,记录其长期罹患“淋疾”(即泌尿系统疾病,如淋病、尿路感染或结石等)之苦。全诗以直白沉痛的语言,倾诉病体经年不愈的身心折磨,既有对肉体痛苦的写实描写,也流露出对生命虚耗、春光虚度的深沉感慨。诗人将个体病痛置于时间流转之中——“去岁四月”到“今又四月”,突出病程之久;又以“越吟”“凉剂”等典故与具象结合,增强情感厚度。尾联以景结情,借“红药为谁开”一问,寄托孤独、无奈与生命被疾病剥夺的哀伤,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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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情感层层递进。首联点明时间跨度与病程绵延,形成强烈的时间压迫感。“去岁”与“今又”对照,凸显病魔缠身之久。颔联以“三百日”“二千杯”的数字堆叠,强化了诗人长期与疾病抗争的艰辛,数字虽有夸张,却极具震撼力。颈联直写病痛,“过于割”三字触目惊心,将无形之痛具象化为刀割之刑,令人动容。“通身总是灾”一句,概括全身受难之状,语极沉痛。尾联笔锋一转,由病体转入外界春景,以“花时断酒”对照往昔风雅生活,反衬今日困顿。末句设问:“红药为谁开?”不言己之遗憾,而以花之寂寞映照人之孤苦,含蓄隽永,余味无穷。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因真情实感而动人肺腑,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之外的另一种风格——沉郁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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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评:“万里诗多幽默灵动,然晚岁病困之作,亦有沉痛语,如此诗者,读之令人恻然。”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三十二引冯舒语:“‘越吟三百日,凉剂二千杯’,以数词见病久药多,非亲历者不能道。”
3. 《历代诗话》引明代学者评:“‘极痛过于割’五字,字字从骨髓中流出,非泛语也。”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杨万里晚年作品时指出:“其病中诸作,多率直哀苦,可见诗人暮年困顿之状。”
5. 《全宋诗》编者按:“此诗见于《诚斋集》卷三十九,为杨万里淳熙年间任江东转运副使后所作,时年约五十,正患疾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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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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