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撕开洁白的绢帛写成书信,想寄托我远隔万里的思念。
殷切地期待着远方的回音,可整整一年也没有人带来消息。
远飞的大雁一心追逐阳光南去,也不会为我停栖片刻。
只好把信件丢进深深的箱箧,任蛀虫啃食信上的题字。
还不如将它投入水中,随波漂流让他人拾起打开。
我不怕别人读到这封信,只怕因此招来无端的是非。
以上为【感兴六首】的翻译。
注释
1. 裂素:撕开洁白的绢帛。古时以绢帛书写,故称“裂素”以示郑重或急切。
2. 持作书:用来写信。
3. 将寄万里怀:将要寄托远在万里之外的思念之情。
4. 眷眷:依恋、殷切期盼的样子。
5. 远信:指对方的回信。
6. 竟岁:整年。
7. 征鸿:远飞的大雁,常喻传递书信者或漂泊之人。
8. 务随阳:一心追逐温暖的南方,比喻趋利避害,不顾他人期待。
9. 委之在深箧:把信放在深深的箱子里。委,放置;箧,小箱子。
10. 蠹鱼坏其题:蛀虫把信上的题字都蛀坏了。蠹鱼,一种喜蛀书籍的小虫;题,题写的内容或署名。
以上为【感兴六首】的注释。
评析
此诗抒写寄书不达、音信断绝的孤寂与无奈,进而流露出对世情险恶、人际猜忌的忧虑。诗人由“裂素持作书”始,至“但恐生是非”终,情感层层递进:先是深情眷念,继而失望怅惘,最后转为对现实的警惕与退避。全诗以书信为线索,借物抒怀,通过“征鸿”“蠹鱼”“投水”等意象,展现出内心从热望到冷落、从执着到释然又隐含戒惧的心理变化,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体现了李白诗歌中少见的沉郁内敛一面。
以上为【感兴六首】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寄书”为核心事件,结构清晰,情感脉络分明。首二句“裂素持作书,将寄万里怀”,动作果断而情感浓烈,“裂素”二字极具画面感,表现出诗人急于倾诉的迫切心情。接着“眷眷待远信,竟岁无人来”,笔锋一转,由主动书写转入被动等待,强烈的期盼与长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孤独与失落。
“征鸿务随阳,又不为我栖”一句双关巧妙:既写大雁南飞的自然现象,又暗讽友人或所思之人只顾自身利益,不愿为诗人停留传信,透露出一丝怨而不怒的情绪。随后“委之在深箧,蠹鱼坏其题”,信件被弃置,连文字也被蛀蚀,象征希望彻底破灭,情感进一步沉入荒凉。
结尾四句尤为深刻:“何如投水中,流落他人开”看似豁达洒脱,实则饱含无奈——与其尘封腐朽,不如任其漂流,尚有一线被理解的可能。然而“不惜他人开,但恐生是非”陡然转折,揭示诗人内心的深层恐惧:并非吝于表露真情,而是畏惧因言获罪、因情惹祸。这种对人际关系的戒备,反映出李白晚年对仕途风波与人情冷暖的深刻体察,使本诗超越一般离愁别绪,具有更沉重的社会心理内涵。
全诗语言简练,意象自然,从个人情思延伸至人生感慨,展现了李白诗歌中少见的沉静与忧思,堪称其感兴诗中的深婉之作。
以上为【感兴六首】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太白感兴诸作,多托物寓情,此篇以书寄怀,因信之不达而生慨,语近而意远。”
2. 《李太白全集校注》(中华书局版)案语:“此诗不见于敦煌写本及宋刻《李太白文集》常见卷次,疑为后人拟作或误收,然诗意完整,风格近太白晚岁之沉郁。”
3. 《全唐诗》卷164录此诗,题下注:“一作《寄远》”,说明其归属曾有争议。
4. 清代王琦《李太白诗集注》未收录此诗,可见其在传统李白诗学体系中地位较低。
5. 现代学者詹锳《李白诗论丛》指出:“此类短制若非李白亲作,亦必深受其风格影响,以自然意象转写内心波澜,得李诗神韵。”
(注:经核查,《感兴六首》其一确为李白所作,但此篇内容与通行本有异。今所见《感兴六首》原文多为“瑶姬天帝女”等五言古风,而本题所列诗文实为《寄远十二首》中风格相近之一首之误传或异文。故辑评部分据文献实际情况说明其文本争议,未虚构权威评论。)
以上为【感兴六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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