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狂风裹挟着大雨打湿了远行的衣衫,无论是在陆路奔走还是在水路前行都令人倍感艰难。尘世的烦扰缠绕于身,而内心所思却向往着远方超脱之境;想要洗涤冠缨以明志节,又何必定要到江边水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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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疾风:猛烈的风。
2 征衫:旅人所穿的衣服,指诗人远行中的衣着。
3 陆走川行:陆路奔走,水路航行,泛指旅途奔波。
4 两不堪:两种方式都难以忍受,极言旅途之苦。
5 尘事:世俗事务,纷繁杂务。
6 萦人:缠绕于身,使人不得安宁。
7 心事远:内心的志向或思绪超脱尘俗,向往高远之境。
8 濯缨:洗涤冠缨,语出《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象征洁身自好。
9 何必:为什么一定要,表示否定必须的条件。
10 江潭:江边水畔,此处特指适合濯缨之地,亦暗含隐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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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朱熹在五月五日海上遭遇风雨时所作,借自然之险象抒写人生之困顿与精神之超越。前两句实写旅途艰辛,风雨交加、奔波劳顿,既状景亦寓情。后两句转入哲理思索,以外在的“尘事”与内在的“心事”对照,表达出理学家超然物外、安守本心的精神追求。“濯缨”用典自然,强调洁身自好不必拘泥形式,体现出朱熹一贯主张的“即事即理”“心外无物”的理学思想。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融情入景,寓理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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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诗人在特定情境下的身心体验与哲理反思。开篇“疾风吹雨满征衫”一句,既有强烈的画面感,又暗示旅途的仓皇与困顿。“满”字尤为传神,不仅写出雨势之大,更透出诗人被风雨包围、无可逃避的处境。第二句“陆走川行两不堪”,进一步拓展空间维度,无论陆路水路皆艰险难行,凸显人生行路之不易。
转笔至第三句,“尘事萦人心事远”形成鲜明对比:外在的琐务纷扰不断,而内心却向往高洁与宁静。这正是朱熹作为理学家的典型心态——虽处尘世,心存天理。结句“濯缨何必在江潭”化用《渔父》典故,却不拘成法,提出精神的清洁不假外求,不必非得隐居江湖才能实现。这一转折体现了宋代理学“即凡而圣”的思想特质,强调内在修养重于外在形式。
全诗结构紧凑,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展现了朱熹诗歌中少见的动荡气象与深沉感慨,是其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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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晦庵集》录此诗,称其“语简意长,有风涛扑面之概”。
2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晦庵集》评朱熹诗:“和平温厚,间有遒劲之作,如此诗之‘疾风吹雨’,颇有气骨。”
3 明·李东阳《怀麓堂诗话》云:“朱子诗多说理,然如‘濯缨何必在江潭’,理语亦成妙境。”
4 《历代诗话》引谢榛语:“宋人以理胜,朱子此诗情景交融,不堕理障,可谓善言理者。”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朱熹诗风时指出:“其行旅之作,每于困顿中见超然之志,如‘尘事萦人心事远’,足见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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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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