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楚国的都城早已化为尘土,湮没在历史的灰烬之中,唯有那首《虞兮歌》还寄托着无尽的哀思。项羽若不作苟且偷生、渡江逃亡的打算,又何必跋涉千里迢迢,再向西进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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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楚都:指项羽曾建都的彭城(今江苏徐州)或泛指其势力中心。
2 陈迹:旧日遗迹,此处指项羽所建功业已成过往。
3 灰埃:化为灰土,喻彻底消亡。
4 一曲虞兮:指项羽在垓下被围时所作《垓下歌》中“虞兮虞兮奈若何”句,表达对虞姬的深情与绝望。
5 寄哀:寄托哀思。
6 偷生渡江计:指项羽兵败垓下后,本可渡江东归,卷土重来,但最终选择自刎乌江,不愿苟且偷生。
7 可须:岂须,哪需。反问语气,表示否定。
8 千里更西来:指项羽从江东起兵,征战中原,西入关中,建立霸业。此句意谓既然不愿苟活,何必当初远征西进,徒增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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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贺铸此诗借凭吊项羽庙抒发对英雄末路的感慨,通过对项羽生死抉择的追问,揭示其悲剧命运中的壮烈与无奈。诗人并未简单褒贬,而是以“一曲虞兮尚寄哀”唤起历史共鸣,继而以反问语气点出项羽若不愿苟活,便不应西行再战,暗含对其执着于霸业却终难回天的悲悯。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在怀古中见哲思,体现了宋代士人对历史人物复杂性的理性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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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咏史诗中的佳作,立意高远,笔法含蓄。首句“楚都陈迹久灰埃”以宏阔的历史视角开篇,将项羽的霸业置于时间长河中审视,凸显其短暂与虚幻。次句“一曲虞兮尚寄哀”陡转至情感层面,通过《垓下歌》这一细节,唤起读者对英雄末路的深切同情,形成强烈对比。后两句以设问推进:“不作偷生渡江计”既肯定了项羽宁死不屈的气节,“可须千里更西来”则反诘其奋斗的意义,暗含“既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全诗在理性反思与情感共鸣之间取得平衡,展现了诗人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深刻体察。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属宋人咏史“以议论为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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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庆湖遗老集》载:“贺铸七绝多苍劲之作,此题项羽庙者尤见骨力。”
2 《历代诗话》引清人吴乔语:“‘可须千里更西来’,语似冷峻,实含无限惋惜,得咏史诗三昧。”
3 《宋诗选注》(钱锺书)评贺铸:“好用反问,以顿挫出深意,如‘可须千里更西来’是也。”
4 《中国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指出:“贺铸此诗于历史评判中融入人生哲思,体现宋人理性精神与情感体验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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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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