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你如湘水上空的燕子,我则是飞往衡阳的大雁。
大雁南去之时,燕子才刚刚停留;白云弥漫,芳草连天,遮蔽了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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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咸淳甲戌:南宋度宗咸淳十年,即公元1274年。
2 第二朔:农历每月初一为“朔”,“第二朔”即该月的第二个初一,实无此称,疑为“仲朔”或“次朔”之误,或指月初之时。亦有学者认为此处“第二朔”乃笔误,应为“仲秋”或“七月朔”之类,待考。
3 槎洲:又作“槠洲”,地名,今湖南株洲附近,位于湘江流域。
4 徐畋:字方谏,长沙人,生平不详,应为文天祥友人,曾任谏官,故称“方谏”。
5 湘水燕:湘水,即湘江;燕春来秋去,此处以燕子比喻徐畋居留原地。
6 衡阳雁:古有“雁不过衡阳”之说,因衡阳有回雁峰,相传大雁南飞至此而止。此处反用其意,言自己如远飞之雁,行役在外。
7 雁去燕方留:大雁南去之时,燕子才从北方归来,二者行程相反,象征作者与友人各奔东西。
8 白云草迷岸:写景兼寓情,白云缭绕,春草茂密,江岸朦胧,既描摹离别时自然景象,也暗示前路迷茫、归期难卜。
9 临别为赋:临别之际作诗相赠,属古人常见送别方式。
10 此诗见于《文天祥全集》卷十三,题下原注:“咸淳甲戌,予道槠洲,徐方谏自长沙来别。”可资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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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文天祥于咸淳十年甲戌(1274年)在槠洲与友人徐畋分别时所作。全诗以“燕”与“雁”起兴,借候鸟迁徙之不同方向与时节,喻指自己与友人行踪相背、聚少离多的境遇。语言简练,意象清旷,情感含蓄而深沉,体现了文天祥早期诗歌中少见的婉约风格,也暗含对漂泊生涯的感慨与对友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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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比兴手法开篇,通过“湘水燕”与“衡阳雁”的意象对照,巧妙勾勒出诗人与友人空间上的分离与时间上的错位。“雁去燕方留”一句尤为精妙,既符合候鸟迁徙的自然规律,又深刻隐喻人生聚散无常——一方离去,一方始归,终究不得同程。后两句转写景语,“白云草迷岸”以迷蒙之景烘托离愁,不言情而情自现。全诗仅二十字,却意境悠远,情感内敛,展现了文天祥除慷慨悲歌之外,亦具细腻抒情的一面。此诗作于南宋危亡前夕,虽未直言国事,然羁旅飘零之叹,已隐隐透露出时代动荡下的个人命运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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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评文天祥诗:“感激奋发,多忠义之气,然亦有清婉之作,如《槠洲别徐畋》之类,可见其才情之富。”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引冯舒语:“‘雁去燕方留’五字,写出两下参商,不必言别而别意自深,真妙笔也。”
3 明·胡应麟《诗薮·外编》卷五:“文山五言绝句不多,然《槠洲别徐》一首,风神萧散,颇近盛唐。”
4 《宋诗钞·文山诗钞》评:“此诗质朴中见深情,以物候言人事,不着力而自工。”
5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在论述文天祥其他作品时指出:“其诗非一味刚烈,间有冲淡隽永之致,不可概以忠愤目之。”可为此诗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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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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