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永王在正月里起兵东巡,天子将象征军权的龙虎旗遥相授予。
高大的战船一出行,江上风浪顿时平息;原本奔腾的江汉水域,仿佛化作了宁静的池塘,群雁水鸟悠然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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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永王:即唐玄宗第十六子李璘,初封永王,安史之乱时奉命出镇江南。
2. 正月:指至德元载(756年)十二月(按当时历法仍称“正月”),实为农历岁首。
3. 东出师:向东进发,永王自江陵沿长江东下,巡视江南地区。
4. 天子:指唐玄宗。安禄山攻陷长安后,玄宗逃往蜀地,太子李亨于灵武即位(即肃宗),但永王仍奉玄宗为正统。
5. 龙虎旗:古代军旗,绘有龙虎图案,象征威武与军权,此处指朝廷授予的军事指挥权。
6. 楼船:高大如楼的战船,为古代水军主力舰只。
7. 一举:一出发,一行动。
8. 风波静:风浪平息,喻军威所至,四方安定。
9. 江汉:长江与汉水,此处泛指长江中下游流域。
10. 雁鹜池:野鸭与大雁栖息的池塘,原指皇家苑囿中的水池,此处比喻战船所至,江面安宁如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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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永王东巡歌十一首》是李白在唐肃宗至德元载(756年)参与永王李璘幕府期间所作的一组颂诗。本诗为其中第一首,旨在歌颂永王奉诏东巡、整军经武的威仪与功绩。诗中以“天子遥分龙虎旗”点明永王出师之名正言顺,赋予其合法性;“楼船一举风波静”则极言军容之盛、气势之雄,使自然界的风浪也为之驯服。末句以“江汉翻为雁鹜池”作比,既显军威震慑,又暗含天下太平之象。全诗气势恢宏,语言豪迈,体现了李白一贯的浪漫主义风格。然而需注意的是,永王后来因意图割据而被朝廷讨伐,李白也因此受牵连流放夜郎,此组诗遂由“颂歌”转为“罪证”,其历史语境复杂,评价亦随之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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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开篇即以“永王正月东出师”点题,时间、人物、事件清晰明确,展现出一种庄重而宏大的叙事气度。“天子遥分龙虎旗”一句,强调永王出征乃奉君命,具有政治合法性,也为全诗定下颂扬基调。第二联“楼船一举风波静,江汉翻为雁鹜池”运用夸张与比喻手法,将军事行动与自然景象融为一体:楼船出征,竟使江上风浪平息,可见军威之盛;而奔涌的江汉竟如平静的池塘,反衬出军队秩序井然、威慑四方。这种以自然映照人事的手法,正是李白诗歌典型的浪漫主义特征。全诗虽为应制之作,却无堆砌之弊,反而气势磅礴,意象壮阔,充分展现了诗人驾驭宏大题材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诗中隐含对和平的向往——“雁鹜池”象征安宁,反映出乱世中人们对太平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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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七十九:“太白此作,气象堂皇,辞采飞动,盖出于忠愤所激,非徒事夸饰也。”
2.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引萧士赟曰:“此诗谓永王奉制东巡,军容整肃,所至之处,民安物阜,故曰‘江汉翻为雁鹜池’,非谀词也。”
3. 《唐宋诗醇》卷六:“虽属应制之章,而气象雄浑,不减《小雅》鼓钟之什。然永王终以僭乱败,读此诗者,尤当知人论世焉。”
4. 《李白研究》(郭沫若著):“此诗作于从璘之初,望其能平定江淮,恢复东南,故语多赞美。然形势骤变,赞词反成累言,可叹也。”
5. 《中国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李白参加永王幕府,本欲借机报国,其《永王东巡歌》多抒发拯乱扶危之志,然因永王政治失策,终致身败名裂,此组诗遂成悲剧性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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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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