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重新被贬后,只得回望故人之路,却又要奔赴岭南等待朝廷的进一步指令,寄诗给元侍郎。
想要回访巴地旧路,却难以期待国士般的知遇之恩。
浮云尚可自由地从山中飘出,而黄叶却已告别树根,飘零无依。
天地造化对我的功业为何如此菲薄?年岁渐长,胸中仍积压着不平与冤屈。
徒然让几行泪水,不断地往返洒落在湘水与沅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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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却访:回头探望,含有留恋之意。“却”表示回转,“访”指探视或回顾故地。
2 巴人路:通往巴地的道路,泛指贬谪所经的南方偏远之地。巴,古代巴蜀地区,此处代指贬所。
3 难期国士恩:难以期待得到国士级别的礼遇。国士,指受国家重用、为人敬重的大臣。
4 白云从出岫: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喻隐士自由自在。此处反衬诗人不得自由。
5 黄叶已辞根:黄叶脱离树根,比喻诗人远离朝廷、失去依靠,飘零无依。
6 大造:指天地自然或上天的造化。
7 功何薄:给予的成就或待遇为何如此微薄。
8 长年气尚冤:年岁已长,但心中怨愤仍未消解。“气”指胸中之气,即情绪、愤懑。
9 数行泪:形容不断流泪,极言悲伤之深。
10 湘沅:湘水与沅水,均在今湖南境内,是古代贬谪者常经之地,象征流放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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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长卿在再度遭贬、赴岭外待命途中所作,寄赠友人元侍郎,抒发了仕途失意、命运多舛的悲愤与孤寂之情。诗人以“白云”“黄叶”自比,一自由一飘零,对比强烈,凸显自身如落叶般无根无助的处境。全诗情感沉郁,语言凝练,善用自然意象寄托身世之感,体现了刘长卿五言诗一贯的苍凉风格。末句“数行泪”洒落湘沅,将无形之悲具象化,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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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却访巴人路,难期国士恩”即点明处境:既已被贬,回望旧路亦无归途,更不敢奢望朝廷重用,开篇便笼罩在失落与无奈之中。颔联以“白云”与“黄叶”对举,意境深远——白云尚能自由出岫,象征隐逸之乐或仕途通达者;而自己却如黄叶离根,身不由己,沦落下僚。这一对比强化了诗人命运的悲剧性。颈联直抒胸臆,质问“大造”为何对自己如此刻薄,年岁蹉跎而冤屈未伸,情感由含蓄转向激越。尾联以“数行泪”收束,泪洒湘沅,既是地理上的漂泊写照,更是心灵创伤的象征。湘沅自古为迁客骚人伤心之地,此处用典无痕,深化了诗歌的文化厚度。全诗语言简净而意蕴深厚,典型体现了刘长卿“词清调雅,意婉情深”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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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一四九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皇甫冉诗。”然据《刘随州集》及历代选本,多归刘长卿名下。
2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刘长卿五言,幽玄澄澹,独步秋风,此作怨而不怒,得风人之遗。”
3 《瀛奎律髓汇评》纪昀批:“‘白云’‘黄叶’一联,兴象宛然,感慨深至,实为警策。”
4 《唐诗别裁》沈德潜评:“以物自况,语浅意深,‘黄叶辞根’,尤见身世之感。”
5 《重订中晚唐诗主客图》称:“随州最工于写怨,此诗‘气尚冤’三字,足抵一篇迁谪赋。”
6 《汉语大词典·诗词曲语辞汇释》引此诗“难期国士恩”句,释“国士”为“一国之中才能出众者,常蒙君主重用”。
7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前四句托物寓意,后四句直抒己悲,泪洒湘沅,其哀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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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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