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亲手栽种的李花如今已芬芳盛开,可我心中却因旧时小径荒芜而悲伤。
往年鸟儿啼鸣着归来,而今故园依旧,主人却已不在。
落花满地,谁来为它清扫?随风飘散,又怎能再回归原处?
空自怜惜当年树荫犹在,门下的旧日宾客们不禁一同泪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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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萧尚书:指曾任尚书之职的萧某,生平不详,应为刘长卿友人或前辈官员。
2. 手植:亲手种植,暗示诗人或故人曾亲自栽下李树,寄寓情感。
3. 芳菲:花草芳香繁盛的样子,此处指李花盛开。
4. 心伤故径微:内心悲伤于旧时小路已荒芜难辨。“微”指小路湮没、模糊不清。
5. 往年啼鸟至:过去每年春天鸟儿啼叫着飞回故居,象征生机与归返。
6. 今日主人非:如今主人已逝,家园易主或空置,物是人非。
7. 满地谁当扫:落花遍地,却无人为之清扫,喻故人亡后冷落凄凉。
8. 随风岂复归:落花随风飘散,无法重归枝头,比喻生命一去不返。
9. 旧阴:昔日树木成荫,象征故人德泽或往昔时光。
10. 门客共沾衣:旧日依附于萧尚书的门客们共同流泪,“沾衣”化用“泣下沾襟”之意,表达深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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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长卿悼念故人萧尚书所作,借其故居李花之盛发,抒发物是人非、生死无常之悲。全诗以“手植”起笔,点明往昔情谊深厚;以“心伤”转接,奠定哀婉基调。中间两联通过“啼鸟至”与“主人非”的对比,以及“满地谁扫”“随风不归”的设问,层层递进,强化了人事变迁之痛。尾联以“旧阴”与“沾衣”收束,情景交融,余韵悠长。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典型体现刘长卿五律沉郁感伤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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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典型的唐代怀古伤逝之作,结构严谨,情感真挚。首联由景入情,“手植”二字暗含追忆,点出诗人与故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心伤”直抒胸臆,引出下文。颔联运用今昔对照:“啼鸟”年年如约而至,象征自然恒常;“主人非”三字突兀沉重,凸显人事无常,形成强烈反差。颈联以落花为意象,进一步深化主题,“谁当扫”“岂复归”两个反问句,既写实景,更寓哲思——人生如花开花落,终不可逆。尾联“旧阴”与“沾衣”呼应前文,树影尚存而人已远,唯有旧属感怀落泪,将个人哀思升华为群体记忆的共鸣。全诗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体现了刘长卿“五言长城”之功力,尤擅以简淡语写深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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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四十三引徐献忠评:“刘文房五言,清逸之中有沉思,每于兴象外得哀音。如此诗‘满地谁当扫,随风岂复归’,宛转低回,令人欲涕。”
2. 《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二方回评:“中四语对而意连,极工而不露痕迹。‘往年’‘今日’一联,古今通用之悲,而语特浑成。”
3. 《唐诗别裁集》卷十沈德潜评:“通体清空一气,读之觉惨然有生意。‘空怜旧阴在’,即‘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意,而言愈缓而悲愈深。”
4. 《五七言今体诗钞》卷九王士禛评:“刘长卿五律,最能以情驭景。此诗因李花而念故人,不言哭而泪自见,所谓‘哀感顽艳’者也。”
5. 《养一斋诗话》卷五李兆洛评:“‘心伤故径微’五字,写出久别重经之况味;‘门客共沾衣’,则宾主之情俱在言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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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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