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夜已深了,那人还未到来,只见春夜的蟾月悄然升起。令人思绪纷乱,情感翻涌不已。翠绿的帷幕在风亭中轻轻摆动,不时让人疑心是她踏着木屐走来的声响。从水榭那边飘来阵阵花香,好几次误以为是她衣上麝香随风而至。不忍心关上朱红色的门扉,只得绕着回廊一遍又一遍地等待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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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菩萨蛮: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调。
2. 春蟾:指春天的月亮。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
3. 更更:重复叠用,形容时间推移之久,亦有“一更又一更”之意,突出夜深难眠。
4. 情飞乱:情感纷乱飞扬,形容内心激动不安。
5. 翠幕:绿色的帷帐或帘幕,此处指庭院中的装饰。
6. 风亭:临风的小亭,多用于园林中。
7. 屟声:木屐的脚步声。屟(xiè),古代一种木底鞋。
8. 水榭:建于水边或水上的亭阁,常用于游赏。
9. 飘衣麝:衣上飘散的麝香味。麝,麝香,古代贵族常用香料。
10. 朱扉:红漆的门,常指华美的屋门,象征居所或相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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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写女子深夜等待情人不至的细腻心理,以景寓情,层层渲染,将期待、焦灼、幻觉与执着融为一体。全篇无一“等”字,却处处写等;不见“情”字,却字字含情。通过视觉、听觉、嗅觉的错觉描写,强化了思念之深与等待之久。语言婉约清丽,意境幽美,体现了张先善于捕捉瞬间心理与环境互动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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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夜深不至”开篇,直点主题——等待。虽未言明等待何人,但从“情飞乱”三字可见其情之炽烈。春夜月升,本应静谧美好,却因人不至而变得焦灼不安。“更更”二字既写时间之长,也暗示主人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心理状态。
“翠幕动风亭,时疑响屟声”一句极富画面感与心理深度。风吹帘动,本是寻常景象,但因心中期盼,竟误作脚步之声,写出痴情之态。这种由期待引发的错觉,在古典诗词中常见,然此处写得尤为细腻自然。
下片转从嗅觉入手,“花香闻水榭,几误飘衣麝”,进一步深化幻觉描写。花香本属自然,却因思念而被误认为伊人身上的香气,足见其念之深、思之切。结句“不忍下朱扉,绕廊重待伊”,动作描写中蕴含无限深情。“不忍”二字尤见心理挣扎——明知可能无望,仍不愿放弃,宁愿绕廊徘徊,再次守候。
全词结构紧凑,情景交融,以细微感官体验展现深层情感,堪称宋代婉约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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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话》引清代许昂霄语:“‘时疑响屟声’五字,写尽盼望光景,真有形神兼到之妙。”
2. 《宋词三百首笺注》评:“此词写待人不至之情,细腻入微。风动翠幕,误作步声;花气袭人,疑是衣香,皆从幻觉着笔,愈显情痴。”
3. 唐圭璋《唐宋词简释》云:“通首写期待之情,层次井然。夜深月上,情已难禁;风动疑声,望眼欲穿;花香误麝,幻觉交加;重待回廊,情终不悔。语浅情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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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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