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上天兴起云雷,沛然降下恩德与教化。
东风从日本方向吹来,白雉、越裳等远方部族纷纷前来朝贡。
唯独我被抛弃在长沙那样的边远之地,三年都未能被召还。
何时才能进入宣室,重新被君王垂询,再展洛阳才子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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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放后:指被贬谪之后。李白曾因永王李璘案牵连,流放夜郎,中途遇赦。
2. 遇恩不沾:虽逢朝廷施恩(如大赦、封赏等),却未能惠及自身。
3. 天作云与雷:出自《易·大壮》“雷在天上,大壮”,此处喻指朝廷颁布恩诏,如天降雷雨,泽被天下。
4. 沛然德泽开:形容恩德浩大,如雨普降。沛然,盛大的样子。
5. 东风日本至:东风自东方而来,日本方向象征极东外邦,喻指远方归附。
6. 白雉越裳来:白雉、越裳均为古代传说中的远方部族,献白雉为瑞,表示归顺。典出《尚书大传》《竹书纪年》等。
7. 独弃长沙国:以贾谊贬长沙事自比。贾谊遭贬为长沙王太傅,此处李白以贾谊自况。
8. 三年未许回:指自己被流放后多年不得召回。李白乾元二年(759)流夜郎,中途赦还,实际未满三年,此言“三年”为虚指,强调久滞。
9. 宣室:汉代未央宫中的殿名,汉文帝曾在此召见贾谊问鬼神之事。后成为君主召见贤臣的象征。
10. 更问洛阳才:洛阳才指贾谊,洛阳人,少有才名。此处李白以贾谊之才自比,期望能被君主重新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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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题为《放后遇恩不沾》,题目即点明主旨:诗人虽逢朝廷大赦或施恩之机,却未得沾恩召回,抒发了被弃置荒远、不得重用的愤懑与孤寂之情。全诗以天象起兴,借古喻今,通过对比四夷宾服、万方来朝的盛况与自身“独弃”的冷落处境,凸显政治失意的强烈反差。尾联用贾谊典故,寄望于君主省悟,流露出对重返政治中心、施展才华的深切渴望。情感沉郁顿挫,用典精切,结构严谨,是典型的李白式政治抒怀诗。
以上为【放后遇恩不沾】的评析。
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兴—比—赋”结构。首联以“天作云雷”起兴,描绘朝廷广施恩泽的宏大气象,营造出普天同庆的氛围。颔联承接,以“东风日本至,白雉越裳来”进一步渲染万国来朝、德化远播的盛世图景,反衬出诗人自身的孤立无援。颈联笔锋陡转,“独弃长沙国,三年未许回”,将外界的荣光与个体的冷落形成强烈对比,情感张力骤增。尾联化用贾谊典故,既含自伤,又存希望,语意深婉,余味悠长。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气象宏阔而情致缠绵,体现了李白在律化倾向中的七言佳构能力。虽非其最著名之作,却深刻展现了其晚年政治失意下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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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183录此诗,题作《放后遇恩不沾》,未载评语。
2. 清·王琦《李太白全集辑注》:“此诗疑为乾元二年赦还后作。时虽遇赦,然未蒙召用,故有‘独弃’‘未许回’之叹。借贾谊事以自况,情见乎辞。”
3. 近人瞿蜕园、朱金城《李白集校注》:“诗中‘东风日本至,白雉越裳来’,以四方宾服映己之见弃,反衬手法明显。‘更问洛阳才’,望君省悟,冀有复用之日,其心可悯。”
4. 詹锳《李白诗文系年》:“此诗当作于上元元年(760)左右,李白自夜郎遇赦东还,居江夏、浔阳一带,虽脱刑戮,然仕途无望,故有是作。”
以上为【放后遇恩不沾】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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