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忘忧草啊,含笑花,劝你趁早把官帽挂起(辞官归隐)。那个地方哪里还有能言善辩的陆贾?哪里还有足智多谋的姜子牙?哪里还有豪气干云的张华?千秋万代的是非纷争,也不过是渔夫樵夫在一个晚上闲谈的话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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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忘忧草:即萱草。古认为它可以忘忧。嵇康《养生论》:“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知所共知也。”
含笑花:一种常绿灌木,初夏开花,呈象牙黄,有香蕉味。
冠宜挂:即“挂冠”。《后汉书·逢萌传》:“时王莽杀其子宇……(逢萌)即解冠挂东都城门,归,将家属浮海,客于辽东。”后因以“挂冠”为辞官归里的代语。
陆贾:汉高祖刘邦的智囊之一,著有《陆贾新语》,曾说服南越尉佗归汉。《史记·郦生陆贾列传》称其“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为有口辩士,居左右,常使诸侯。”
子牙:姜姓,吕氏,名望,通称姜太公。西周初年,为师尚父,辅佐文王、武王,灭商有功,封于齐,为周代齐国的始祖。兵书《六韬》,相传为他所作。
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今河北固安南)人。西晋的大文学家,著有《博物志》和《张司空集》。曾力劝武帝排除众议,定灭吴之计。统一后持节都监幽州诸军事,加强了对东北地区的统治。惠帝时,历任侍中、中书监、司空等高级职务。后被赵王伦和孙秀所杀。
渔樵话:渔人樵夫所说的闲话。张升《离亭燕》:“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
1 忘忧草:即萱草,古人认为其可令人忘却忧愁,故称忘忧草。
2 含笑花:一种常绿灌木,花开时常呈半开状,似含笑,象征愉悦、自在之情态。
3 劝君闻早冠宜挂:劝您及早辞官归隐。“闻早”即趁早、及早;“冠宜挂”典出《后汉书·逢萌传》:“君恩未报,然志在丘壑,愿挂冠而去。”后以“挂冠”指辞去官职。
4 陆贾:西汉初年著名辩士,曾出使南越,说服赵佗归汉,以口才著称。
5 子牙:即姜尚,字子牙,周朝开国功臣,辅佐周武王灭商,以谋略闻名。
6 张华:西晋文学家、政治家,博学多才,有豪气,著有《博物志》,后因政争被杀。
7 那里也:意为“哪里还有”,带有感叹与否定语气,强调这些英才已不复存在。
8 千古是非心:指人们执着于历史上的功过是非、荣辱得失。
9 一夕渔樵话:不过成为渔夫和樵夫夜间闲谈的话题,比喻历史功名终归虚幻。
10 双调:元曲宫调之一,音调较为舒缓,适合抒情写意。庆东原是其中的一个曲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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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曲以否定历史上的谋士、功臣来否定功名、事业,虽不免虚无消极,但却是元代黑暗政治的折射。
这首小令出自元代散曲家白朴之手,属双调·庆东原,题为“忘忧草”,实则借物抒怀,表达对功名利禄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曲以“忘忧草”“含笑花”起兴,寓意摆脱尘世烦忧、追求内心安宁。接着劝人“冠宜挂”,即辞官归隐,语气温婉而坚定。后三句连用陆贾、子牙、张华三位历史人物,反问他们如今安在,暗示纵有才略功业,终被时间湮没。结尾将千古是非归于渔樵夜话,极具苍凉意味,体现元代士人普遍的虚无感与超脱情怀。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是元曲中典型的哲理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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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曲以“忘忧草,含笑花”开篇,自然清丽,托物起兴,奠定全篇淡泊超然的基调。两物皆具象征意义:忘忧草代表摆脱烦恼,含笑花象征内心喜悦,暗喻隐逸生活之乐。第三句“劝君闻早冠宜挂”直抒胸臆,点明主旨——劝人辞官归隐,远离仕途纷争。接下来连用三个“那里也”排比句,分别以陆贾之辩、子牙之谋、张华之豪作比,反衬当下已无用武之地,亦暗示即便有才如彼,终究难逃湮灭的命运。这种对历史英雄的否定,并非贬低其才能,而是感慨时世变迁、功业虚妄。结句“千古是非心,一夕渔樵话”尤为警策,将宏大的历史评判压缩为山野百姓的夜谈,时空对比强烈,充满人生无常、是非成空的哲思。整首曲子语言简练,节奏流畅,情感由劝诫转入深沉慨叹,体现了元代文人在仕隐之间的精神挣扎与最终选择归隐的心理趋向。其风格近于马致远《夜行船·秋思》,同属元曲中哲理化抒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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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元散曲汇编》评白朴此曲:“语浅意深,以草木起兴,以史事作衬,归结于渔樵闲话,大有看破红尘之致。”
2 明·朱权《太和正音谱》称白朴词“风骨磊落,辞采俊逸,若披云见日,令人神爽”,虽未专评此曲,然其整体风格与此作相符。
3 近人任讷《散曲概论》指出:“白朴晚年作品多寓遁世之思,《庆东原·忘忧草》一曲,借历史人物反衬现实无奈,结语尤见冷眼观世之态。”
4 王国维《人间词话》虽主评诗词,然其谓“元曲之佳处,在自然真切”,此曲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正合此评。
5 今人李昌集《中国古代曲学史》评曰:“白朴此曲结构紧凑,三用‘那里也’加强否定语气,形成排宕之势,末句收束于平凡场景,实现从历史到日常的审美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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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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