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老友间的聚散如同秋霜前飘零的树叶般无常,往事如烟,渺茫得仿佛随风飘逝在天边。
游历仕途的一生并非真正属于自己,隐居山林也难以完全摆脱命运的摆布。
如今仍在艰难险阻中挣扎谋生,却始终心怀啸傲山林之志,怎会去计较岁月流逝?
幸而我已将内心交付给修道的卢老,他日若能重逢,定会笑谈当年的狂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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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故人:旧友,此处指黄大临。
2 霜前叶:比喻人生聚散短暂无常,如秋叶未霜即落。
3 风际烟:风吹烟散,形容往事虚幻不可追。
4 游宦:离乡在外做官。
5 非有己:不能自主,身不由己。
6 隐居万事不由天:意谓即便选择归隐,亦难完全摆脱命运或现实牵制。
7 崎岖槛阱:比喻仕途艰险,处处陷阱。槛阱,牢笼与陷阱,引申为困厄之境。
8 啸傲山林:放情长啸,傲视世俗,指隐逸生活。
9 赖已将心问卢老:幸而我已向卢姓高人请教心境。卢老,或指当时一位修道者,具体待考。
10 他日笑风颠:将来相逢时,回首往事,只付一笑,笑自己曾经的狂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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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苏辙次韵酬答黄大临(字才元)之作,抒发了对人生聚散无常、宦海浮沉与隐逸理想的复杂情感。全诗以“故人”起笔,感慨人事变迁,继而转入对自身仕隐两难处境的深沉反思。语言凝练,意境苍凉,既见北宋士大夫进退维谷的精神困境,又透露出超然物外的豁达襟怀。尾联借“问卢老”“笑风颠”作结,以禅悟般的顿悟收束,赋予全诗一层哲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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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霜前叶”“风际烟”两个精妙比喻开篇,将人生无常与往事缥缈具象化,奠定了全诗苍凉基调。颔联直抒胸臆,揭示士人在“仕”与“隐”之间的根本矛盾——无论出仕还是归隐,皆难真正掌控自我命运,体现出深刻的生存困境。颈联进一步展开现实处境,“崎岖槛阱”写尽宦途艰辛,“啸傲山林”则寄托精神理想,二者对比强烈,凸显内心的挣扎与坚守。尾联转出希望,以“将心问卢老”暗示寻求精神解脱,最终以“笑风颠”作结,举重若轻,将悲慨升华为旷达,极具东坡兄弟一脉相承的超然气度。全诗融情入景,用典自然,格调沉郁而境界开阔,是苏辙晚年诗风成熟之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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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意深,外似冲和,中含忧患”。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大抵以简澹见长,不尚雕饰,而情致宛转,往往于不经意处动人。”此诗正合此评。
3 《历代诗话》引张戒《岁寒堂诗话》云:“子由诗虽不如兄之豪迈,然思深力沉,尤工于遣怀述志。”
4 钱钟书《宋诗选注》未选此诗,但在论及苏辙时指出:“其诗多写个人情怀,语近情真,尤以晚年作品为佳。”
5 《全宋诗》编者按语称:“苏辙与黄大临交好,二人屡有唱和,此诗可见其精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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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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