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威武奋发的气概不减少年之时,笔墨挥洒如龙蛇在纸上飞舞。
应当会笑那些学书之人耗尽心力,终日临摹书帖,写遍池边纸张却仍未裁制出完整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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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鹰扬:形容威武奋发之态,语出《诗经·大雅·大明》:“维师尚父,时维鹰扬。”此处比喻文潞公书法气势雄健,精神昂扬。
2 少年时:指青春年少、精力充沛的时期,强调文潞公虽年长而风神不减当年。
3 墨作龙蛇纸上飞:形容草书笔势奔放曲折,如龙腾蛇走,极言其书法灵动飞动之美。
4 应笑:应当会笑,带有讥讽或调侃之意。
5 学书心力尽:指学习书法耗费大量心血与精力。
6 临池:典出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墨”,代指勤习书法。
7 写遍:指反复书写,用纸极多。
8 未裁衣:比喻劳而无功,徒费工夫而未能成就实际事物。“裁衣”象征实用成果,与空有技艺相对。
9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唱和,是宋代文人酬答常见方式。
10 文潞公:即文彦博,北宋名臣,封潞国公,故称“文潞公”。工书法,尤善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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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苏辙次韵刘贡父题咏文潞公(即文彦博)草书之作,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含蓄的讽刺,既赞美了文潞公书法气势豪迈、神采飞扬,又暗讽当时一些人沉迷书法技艺而劳而无功。全诗语言简练,意蕴深远,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艺术与人生价值的思考。诗人以“鹰扬”喻其精神风貌,以“龙蛇飞动”状其笔势,展现出文潞公虽年高而志气不衰的艺术生命力;后两句转而调侃苦学书法者,表面戏谑,实则寄寓对徒劳形式主义的批评。整体风格含蓄隽永,富有哲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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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宋代题书诗,兼具赞颂与哲思。首句“鹰扬不减少年时”以军事意象开篇,赋予书法行为以英武之气,突出文潞公老而弥坚的精神状态。次句“墨作龙蛇纸上飞”转入视觉描写,将抽象的草书线条具象化为动态的生命体——龙蛇翻舞,极富表现力,使读者仿佛目睹笔走龙蛇的创作场景。前两句一刚一动,相得益彰,塑造出一位气魄恢宏的老书法家形象。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赞转入讽。“应笑学书心力尽”设身处地设想文公之视角,反衬出那些终日埋头临帖者的迂执。结句“临池写遍未裁衣”巧妙运用比喻,“裁衣”本为日常生活所需,喻指切实有用的成就,而“写遍”却仅停留在技艺层面,暗示徒劳无益。此联既可理解为对过度追求形式技巧者的批评,也可引申为对人生价值取舍的反思。
全诗结构精巧,由扬而抑,由实入虚,体现出宋诗重理趣的特点。语言凝练而不失生动,意象鲜明且富含寓意,展现了苏辙作为“三苏”之一的深厚文学修养与理性思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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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其“语带风骨,讽而不露”。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云:“子由诗较子瞻为平实,然亦有清劲可观者,《次韵刘贡父题文潞公草书》之类是也。”(《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
3 《历代题画诗选注》引评:“借书法之事,寓人生之理,末二句尤具警世之意。”
4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苏辙诗风时指出:“其诗冲淡之中时见警策,如讥世力学书而无成之作,颇有理致。”
5 《苏辙研究资料汇编》辑录清代冯舒语:“‘未裁衣’三字冷隽,似嘲似叹,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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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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